大漢接過銀子,肉疼地咂了咂嘴,半晌又忍不住問:“老哥,您說句實話,我大嫂真就給了您七兩?”
張板山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可不,不然我咋會給你一堆的銅板?直接給你銀子找零不就成了。
“那你還能攢下這二錢銀子的私房來?”
大漢用一種欽佩地眼神看著他:“改日有空,老哥定要到我這裡來說道說道,讓小弟也學學這攢私房的技巧!”
張板山被他這話逗得差點笑出聲,臉上卻還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擺擺手道:“學不來,學不來。我這都是逼出來的。”
大漢不信:“老哥,您可別謙虛。能把私房錢攢得跟老婆本似的,這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張板山嘆了口氣,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你以為我想攢?我那婆娘精明著呢,家裡的賬目一清二楚,一文錢進出她都要過問。我能攢下這二錢,那是牙縫裡省出來的。”
他說著,還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大漢耳邊:“我跟你說了,平時趕集,她都是掐著算好了的,多一文不給。我就在早飯上省,餓了半晌,省下來的銅板,攢了小半年,才有這二錢。”
大漢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豎起大拇指:“老哥,您是真爺們兒。這份忍耐力,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旁邊的張有金張有銀兄弟倆聽得嘴角直抽抽,臉憋得通紅。
張有銀在後面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生怕當場笑出來。
張有金更是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肩膀一聳一聳的......
驢子到家後,受到了全村人的圍觀。
“四叔真有眼光!”
張有良朝著張板山豎起大拇指,嘴裡誇讚道:“這驢子,可真俊!”
張板山笑著瞪他一眼:“那是!你也不看誰選的。”
寶珠抱著三哥張有銅的腿嚷嚷著要騎上去:“三哥,三哥,抱我上去坐一會兒!”
張有銅被她纏得沒辦法,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往驢背上一放。
寶珠兩手死死攥住驢脖子上的鬃毛,小身子僵得跟塊木板似的,嘴裡興奮地喊著:“三哥!我騎上來了!我騎驢了!”
“當心些!”
張有銅皺眉:“驚著驢子,它非給你撂下來不可!”
寶珠趕緊鬆了鬆手,改扶鞍子,小身子試著往下沉了沉,兩隻腳在驢肚子兩邊一夾。
“駕!”
那驢子動了動耳朵,慢悠悠地往前邁了一步。
把旁邊的張有銅嚇的魂都快飛了,真“駕”出去了還了得!
他連忙拉緊驢鼻子上拴著的繩子,偏生還有個不省心的。
“爹!我也要騎驢子!”
六元抱著他的小腿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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