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等晚上吧。”
寶珠抖抖手上的兩張紙：“這裡剛好兩張，回頭給大虎跟胖丫一人一張。”
“好吧......”
六元撓著腦袋小聲喃喃：“我回來再寫，讓四哥五哥一人給我一頁紙。”
大虎家在村東頭第二戶，院子裡有棵柿子樹，樹蔭底下涼快。
寶珠帶著六元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沙沙“的聲音。
探頭一看，大虎正蹲在院子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地上認認真真地劃拉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寶珠，眼睛一亮：“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正準備等會去你家裡找呢。”
“你在寫啥？”
寶珠走過去，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字。
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天、地、玄、黃。”
雖然筆畫不甚規整，可好歹是認得出來的。
“就這幾個。”
大虎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洪荒的洪字我忘了。”
寶珠小手一揮：“沒關係，我重新教你一遍，你就會了。”
說著，讓他看自己帶來的東西：“我還帶了紙筆過來，今天教你們在紙上寫。”
大虎一看那白生生的毛邊紙和沾染著墨汁的毛筆，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湊過來，很小心地摸了一下寶珠手裡的白紙，又看了看手裡的筆，半晌才憋出一句：“這紙......貴吧？”
“當然貴了。”
寶珠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過年攢下的紅包，只夠買一百張，娘說了，誰分到的紙用完，就要自己掏錢買，這一張我送你，回頭你要是還想練，就得掏錢跟我買了。”
“嗯嗯！”
大虎使勁兒點頭：“我有錢，回頭給你拿去。”
寶珠點點頭，剛準備把紙拿到屋裡去，教他寫字，忽然想到沒帶硯臺跟墨錠。
“完了。”
寶珠一拍腦門，“我沒帶硯臺跟墨錠。”
大虎愣了一下：“那......那咋寫？”
“你等等。”
寶珠想了想，轉身跑到大虎家水缸裡舀了點水，又跑到灶房，從灶膛裡抓了一把鍋底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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