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笑著瞪她一眼，也沒有拆穿，只點點頭：“那成，你先教我們寫一遍，然後我跟大虎各自練練，一刻鐘後再行比較。”
“行！”
寶珠笑眯眯把硯臺往堂屋木桌上一放，很利索地把紙鋪開，“那我先教你們一遍。都看著，我先教你們怎麼拿筆的。”
她拿起筆，蘸了蘸墨，先把筆桿往自己手裡比劃了一下，示範給兩個人看。
“你們看，大手指和第二個指頭捏住筆桿，中指從下面托住，第四根手指和小手指彎著。筆桿要直，不能歪。手腕要懸起來一點，別趴在桌上。”
這些都是四元五元教她的，寶珠記性不錯，都能倒背如流了。
再加上兩個讀書郎會幫她糾正，她早學會如何正確拿筆了。
說著，她把筆遞給大虎：“你來試試。”
大虎接過筆，照著她的樣子捏住筆桿，可手指頭僵硬得很，筆桿朝天豎著，手腕也死死貼在桌面上。
“......”
寶珠搖了搖頭，“你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大虎被她說得臉一熱，手中的毛筆握的更緊了些。
“放鬆。”
寶珠拍拍他的手背：“手指別使勁攥，輕輕捏住就行。筆是軟的，你攥太緊，它反而不聽你的。”
大虎點點頭，手指頭卻開始哆嗦起來，墨汁都滴在了紙上。
寶珠沒想到自己越說他反倒越緊張，一時間都愣住了，只呆呆盯著紙上那團暈開的墨。
大虎也看著那團暈開的墨汁，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寶珠見狀忙道：“沒事，你別緊張呀，不行我再送你一張紙好了。”
大虎苦著臉：“要不然還是讓胖丫姐姐先來吧。”
胖丫之前倒是用過一次筆，不過只寫了幾個字，她見寶珠寶貝的跟啥似的，也沒好意思再提要跟她借來試試。
此時雖然是第二次用筆，卻也依舊生疏。
不過見大虎如此緊張，她便笑著接過：“你到旁邊站著瞧，我先試試。”
她學著寶珠的樣子，先蘸墨汁，在硯臺上輕輕一刮，再捏著筆桿子往紙上落。
字跡雖然歪扭，起碼握筆的姿勢挑不出毛筆。
大虎在旁邊看著，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他忙伸手擦了一把，笑著誇讚：“胖丫姐姐就是聰明，不跟我似的，笨手笨腳，別說寫字了，就連拿筆都拿不穩。”
胖丫寫完一個“天”字，放下筆，很認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字，筆畫歪歪扭扭，兩橫一長一短不分明，撇和捺都縮在了一起。
這字當真是不好看，她苦笑著搖搖頭：“我好歹也是第二次用筆寫字了，自然比你略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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