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沒想到這些小孩兒都如此窮,她還打算在他們身上賺上一筆的呢,這樣看來豈不是沒得賺?
不僅沒得賺,她教了人家認字,自然希望他們好好學,一直在地上劃拉算個什麼事兒呢。
她嘆了口氣,妥協般地說:“算了吧,我先借給你們,等回頭過年你們攢了紅包再還我吧。”
“真、真的?”
二牛結結巴巴地問,攥著樹枝的手都抖了,“寶珠,你當真要先借我們?“
“真的。”
寶珠點點頭,“你們總不能一直在地上劃拉,總得在紙上練一練,那才叫真正學會寫字了。
“那要是我過年沒攢到紅包呢?”
小蟲草奶聲奶氣地問。
寶珠煩躁地抓抓頭髮:“那.....那你們就幫我幹活兒抵債好了!”
“你不會讓我們下地插秧吧?”
二牛雙手護在自己胸前,一臉地驚懼:“先說好了,我插秧的技術不行的,我娘都說我且得練上幾年呢!”
“不用!”
寶珠擺擺手:“我家人多,下地的事兒壓根不用操心的。”
她往門口的方向看去:“到時候幫我挖挖野菜,喂喂雞,或者我需要幹活兒的時候再提前告訴你們。”
二牛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行。挖野菜我拿手!我知道哪裡野菜多,到時候我帶你去。”
寶珠這個“小財迷”,居然開始幹賠本買賣了。
張板山看著頗不是滋味,“這丫頭,教了他們這麼久,自己一分錢沒賺到,還倒貼了紙墨。你別瞧她跟個小財迷似的,結果呢?全貼進去了。”
“她高興就行。”
丁氏笑著咬斷手上的線頭:“咱家如今也還算過得去,不缺她那點紙墨錢。她願意教,就讓她教。都是咱村裡的娃,有幾個認得字,總不是壞事。”
這倒也是,張板山點點頭,“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哪個村裡有這麼多娃認字的,咱們小的時候,要麼下地,要麼幫家裡幹活,哪有條件和時間學這些?”
“可不是。”
丁氏也很感慨,這些孩子平時雖然也打過照面,卻沒想到聚在一起能有這麼多,十多個孩子,大大小小的,都快把樹底下給坐滿了......
就連寶珠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憑一己之力提高了全村小孩兒的文化水平。
當然了,這裡頭,六元的功勞最大,他才是給孩子們“啟蒙”的那個,寶珠只是負責後面的課業罷了。
孩子們在老張家學讀書,他們的父母也記著情呢,雖然不會跟學堂裡一樣,給錢給糧的,不過樹上的果子,水裡的菱角可是沒少送。
張板山收禮收的手都軟了,那些人還喜歡恭維他,常把他誇的飄飄然,都快記不得自己姓啥了。
“板山叔,好福氣啊!一家子出了好幾個讀書郎,就連寶珠都成女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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