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選獨自成仙,也沒有回到家裡跟妻兒過家常日子。”
胖丫微微一笑,“老蛇運轉一身修為,分出一小半道行,凝成一道護心玉,悄悄送回山洞交到娘子手裡。這玉能擋災避禍,保她平安生下孩兒,護母子二人一世安穩......”
聽到這裡,寶珠立即抓住了她的胳膊,急切地問:“他的修為都分出去了,那他還能扛過天雷嗎?”
其餘人也十分關心這個問題,胖丫笑著拍拍寶珠的小手:“老蛇雖然失去了近一半修為,可修為沒了,還是能夠重新修煉的。並且因著沒了這一半的修為,雷劫也延遲了。”
她想了想接著將故事結尾說完。
“大概又花了二十年,他預感天劫再次降臨,於是便最後一次去看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孩子已經長大,並且娶妻生子,妻子也過的很好。看完他們之後,老蛇心願已了,終於安心度過了屬於自己的雷劫。”
故事講完了,孩子們久久回不過神來,這個結局確實圓滿......
或許只有老蛇自己知道,他渡的究竟是雷劫還自己的心結。
方才老蛇渡劫那一段,像塊石頭沉在了所有人心裡。
二牛先前繃得緊緊的眉頭鬆開來,不再憤憤不平;寶珠也不再一口咬定修仙必要斷情絕愛。
是啊,旁人看是圓滿飛昇,可只有那條修了五百年又等了二十年的老蛇清楚,天上劈下來的天雷是劫,放不下妻兒的牽掛,才是纏了他最久的心結。
若是沒有得到解決的辦法,想必老蛇即便是成了仙,心中依然是會記掛著他們的。
老蛇修仙的故事總算是講完了,第二個故事是寶珠最愛的鬼故事。
胖丫清了清嗓子正式開講。
周圍一圈孩子剛從老蛇修仙的故事裡緩過來,一聽又要開新故事,連忙重新圍攏,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寶珠方才還躍躍欲試想自己講,她也是聽過許多故事的人了,說不定也能編出個精彩繽紛的好故事來......
可聽見胖丫開口,她乖乖閉了嘴,託著腮認真聽。
胖丫放輕了聲調,慢悠悠往下說: “從前有個村子,村裡有個漢子因著家裡窮,就外出做起了走腳商。這一走就是一年多,翻山越嶺,去別處收山貨、換布匹,再將布匹拿到山裡換山貨,靠此掙一點微薄的銀錢。他家裡就剩一個媳婦,還有一個剛滿三歲的小閨女。”
三丫輕輕揪著翠翠的衣角,小聲問:“走腳商是不是要走很遠很遠的路?”
胖丫點點頭:“是啊,路上有深山,有野林子,夜裡常常找不到人家借宿,只能尋破廟、山洞落腳。漢子臨走的時候跟媳婦許諾,等攢夠了銀子,就不再往外跑,守著她們娘倆好好過日子。”
二牛挺直脊背,認真聽著,還不忘低聲嘀咕:“可千萬別遇上啥歹人。”
“他媳婦日日在家盼著,天擦黑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往路上望,盼著丈夫歸來。日子一天天熬過去,春去秋來,別家出門的客商陸續回了村,唯獨她男人,半點音訊都沒有。”
胖丫的聲音慢慢沉下來,“有人說,看見他在深山裡遇上劫道的,早就沒了性命;也有人說,他在外頭掙了錢,另外成了家,不願再回來了。”
寶珠屏住呼吸,聽得入神。
“他媳婦自然不肯輕信旁人的閒話,依舊天天傍晚去村口等著。夜裡哄睡小閨女,她就點一盞油燈,擺在窗臺上。她想著,若是男人夜裡趕路回來,遠遠看見這盞燈,就認得自家的方向。”
風掠過老槐樹,樹葉簌簌作響,樹蔭底下一下子添了幾分涼絲絲的意味。
六元不自覺往奇元身邊靠緊了些,抓住了弟弟的袖子:“那…… 那漢子到底是死了,還是不回來了?”
胖丫沒有立刻回答,唇角淺淺勾著,繼續往下講: “就這麼等了三年。窗臺上那盞油燈,幾乎夜夜不滅。直到有一晚,半夜裡,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篤,篤,篤“:的幽幽音話這得襯好恰,響沙沙葉樹槐,的慢慢得放奏節,低更得音聲的丫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