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本想著大家同為地精,做事也不必做得這麼絕。
但人家都口出惡語到這種程度了,她再忍著那是給姐姐丟份子。
“《地精名譽保護公約》第七條:任何地精不得在無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公開指控另一地精或地精團體有偷竊、欺詐、侵佔行為。若指控方無法在限期內提供有效證據,被指控方有權向仲裁庭提起訴訟,要求指控方公開道歉並賠償名譽損失。”
“還有《地精商道通行條例》第十二條:未經商道所屬商行書面許可,任何外部地精不得進入該商行標註為禁區的商道。違者視為侵犯商道主權,所屬商行有權採取必要措施。我們沒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師生情分上了。”
金百利應邀給商會的學徒做過基礎培訓,滿打滿算跟她們也只接觸過十五天,但很難不對她倆印象深刻。
雙胎對地精來說本就罕見,又是性格如此鮮明的兩個小輩,當初受邀去培訓的幾個導師私下聊天時都對她們寄予厚望。
姐姐膽大敢推翻不合理舊秩序,妹妹心細能抓住漏洞和機遇,聽說商會內部幾個商行為了搶人還互相使過絆子。
最後倆姐妹還是選了發掘她們,又無償送她們來培訓的託帕商行。
其它商行更是遺憾,多義氣的崽子啊,她們私下可沒少開高條件,就這樣也不跑。
請來的幾個工會老師也看了場熱鬧。
金百利嘆了口氣,心知今天是過不去了,索性緩和一下氣氛。
“此事是我們有錯在先,賠罪禮之後會奉與託帕商行,也希望你們二位能接受我們的歉意。”
她又笑呵呵地關懷了一下鐵錘和銅雀的工作情況。
問她們在託帕商行幹了多久,跟的是哪位主事,最近跑哪條商道。
問完又誇了兩句,說她們兩個是當年培訓課上最出色的學生,一個膽大,一個心細,如今果然都闖出了名堂。
等兩人臉色緩和了,她才順勢提出告辭。
“你們現在混得不錯,我就放心了,你們替我向諾恩行長問個好。”金百利抬起右手,在胸前拍了拍,算是行了個簡禮,“我們還有任務就先走了。”
鐵錘和銅雀也抬手回禮。
八個地精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回去,腳步聲在通道里漸行漸遠。
那個男地精還是不甘心,走在隊伍最後面,腳步拖沓,嘴裡小聲嘟囔:“明眼地精都看得出來,就是她們拿了我們的,還在這裝無辜。”
地精是出了名的聽力好,金百利轉頭瞪了他一下:“剛剛的教訓你還沒有吃夠?”
他悻悻地閉了嘴。
老師看看他的樣子,再想想鐵錘和銅雀,嘆了口氣。
“唉,也不知道地母造物時給你漏了什麼。”
剛剛打圓場的地精墨鋅往前一小步,她臉上還帶著點稚氣,額角有一塊青色胎記。
“區長,我記得託帕商行最近出了大風頭,手裡握著尼維亞之石的渠道。您說會不會和這個禁地有關?”
金百利欣慰地點了點頭。
誰說她們工會沒有好崽子呢,這不就有眼尖心明的冒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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