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是另一枚光溜溜腦袋，莫塔爾一時忘了自己準備的問好語，抬手指著那個巫的頭頂：“啊光腦袋。”
伊薩拉絕望轉身。
那個巫眨眨眼，腦袋微微往後仰了仰，不明白眼前的陌生巫想說什麼，但她看看莫塔爾光溜溜的頭皮，又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腦門，笑得還挺高興：“好巧，我們都是光腦袋！”
伊薩拉滿血復活，刷地轉回來，兩隻眼睛跟點了燈似的。
學習啊！正確交際方式！
莫塔爾跟對方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說什麼的表情可能過於明顯，那個巫點了點她的腦袋，問：“你叫什麼名字呀？多大了？”
“我是莫塔爾，今年三十多。”莫塔爾答得飛快，她最喜歡這樣有明確問題的對話，一問一答，不用自己找話說。
答完這個，她又眼巴巴地看著人家，等下一個問題。
巫堯在一旁歎為觀止。
這麼不擅長人際交往還知道給自己找老師？
雖然看上去也沒多大作用吧。
伊薩拉表示心痛，教過莫塔爾這個學生，簡直是對她教學水平最大的否認。
巫堯還想繼續看莫塔爾交友記。
場景卻忽然變了。
看起來，還是這個大月聚，巫多了不少，都圍著莫塔爾。
莫塔爾坐在中間，身上那件素白長袍還是乾乾淨淨的，但領口一邊高一邊低，大概是穿的時候沒仔細理。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窩陷下去，眼底烏青一大片，嘴唇乾燥起皮，裂了一道小口子。皮膚本來就白，現在更是白得發灰，完全可以去cos殭屍。
她正在語速飛快且機械地將自己的研究發現呈報，眼睛看著手裡的稿子，從頭到尾沒抬過。
巫堯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擔憂地轉了一圈。
下面坐著的巫有些敏銳的已經目露擔憂了。
而遲鈍如格洛里爾，只專心聽著莫塔爾的研究發現，臉上露出若有所悟的思索。
她眉頭微微蹙著，跟著莫塔爾的話往下走，聽到關鍵的地方還點兩下頭。
等莫塔爾說完，格洛里爾就迫不及待地接話了：“你的設想很新奇，但是其中要解決的問題還是太多，我覺得不能一蹴而就……”
周圍太安靜了，左邊的巫拿眼睛瞪她，右邊的巫拿胳膊肘頂她，格洛里爾的聲音漸漸小下去，最後遲疑地問了句：“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巫堯看得好笑，這樣讀不懂空氣的人竟然有兩個，還湊一塊兒了，周圍一圈人著急上火了，她倆還渾然不覺呢。
“嘿，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格洛里爾對她們挑著眉，一臉無辜，又轉頭看向莫塔爾，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還是我們倆來交流吧。”
莫塔爾下意識縮回手腕，另一隻手覆上去，攥緊。
這個位置好像還殘留著瓦洛最後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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