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麾下廣納賢才，不問出身，不拘來路，但凡有能者，皆得重用。不出數年，必成大勢。”
趙衝皺眉：“你說這些做什麼？難不成你想去投奔他？”
趙墨一字一句道：“是，我想去投奔他。”
小院瞬間寂靜無聲。
趙文滿臉不可置信：“二哥！你瘋了？那是叛軍！與朝廷為敵何等兇險！”
趙墨站起身，語氣卻異常平靜：“我沒瘋。你們有你們的選擇，我有我的選擇。我不會強求你們跟我走，你們也彆強求我留下來。”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向遠處連綿的群山，眼神暗了暗。
在府城那幾日，他親眼看著知府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他要殺人，連個像樣的由頭都不必找，一個“通匪”的罪名就能讓一個朝廷命官死在亂刀之下。
他那時護著孔文遠殺出重圍，靠的是身手，可身手再快，也快不過當官的一句話。
什麼高手，什麼錢財，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都是虛的。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
趙墨回過身，看著兩個兄弟：“那兩個人確實不一般，我承認。可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有。汪彧有十幾萬大軍，有地盤，有糧草，敢跟朝廷對著打。你們說，哪邊的前程更大？”
趙衝還想再勸，卻被趙墨抬手打斷：“大哥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好了。我這次回去就跟孔大人辭了護衛的差事，之後便前往中原去投汪彧。”
趙衝臉色沉重。
他看著這個弟弟，忽然覺得他有些陌生。
趙墨從小就比他們兩個聰明，也比他們兩個心大。
“你執意如此，我們也不攔你。”趙衝沉默半晌，長嘆一聲問道，“那寶藏一事，你打算如何？”
趙墨坦然道：“寶藏我會告訴汪彧。”
這話一齣，趙沖和趙文皆是一怔。
“你說什麼？”趙衝聲音都變了。
趙墨平靜地看著兩個人：“你們也放心。我這一趟去中原，來回恐怕都要三個月，還是我快馬加鞭的情況下。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要更久。”
“這三個月，我全權留給你們。能尋到，是你們的機緣，若是三月期滿，你們依舊一無所獲，或是沒把寶藏帶出來……”
他眼神一沉，“那便等我回來。屆時我帶上汪彧麾下勢力，再度進山，到時候，便不是靠運氣摸索，而是憑大勢強取。”
趙文聽得心頭巨震：“二哥！你竟打算帶外人進山？”
趙墨決絕道：“亂世將至，守舊無用。我給你們留足了最寬裕的時間，也留了你們獨享寶藏的機會。機會我給了，能不能抓住，看你們自己。”
趙衝臉色複雜，沉聲問：“你意已決？”
“決了。”
趙墨最後看他們一眼，語氣坦然：“三月為期。你們得寶，各自安生。你們無獲，我便歸來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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