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走到初一身側，沒有急著追問半句，只是靜靜陪她站著，望向遠方灰濛濛的荒原。
“初一，”她開口，聲音很輕，“你是我們的家人之一，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初一偏頭看她，唇角緩緩揚起，輕輕應了一聲：“嗯。”
鬧鬧蹲在她肩上，歪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臉。
這時廖七趕著馬車過來了。
溫四月朝馬車抬了抬下巴：“先回去，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初一點頭，和徐若月還有兩個孩子上了馬車。
廖七甩了一鞭子，馬車慢慢朝馬場方向去了。
厲青山把溫四月抱上馬，兩人跟在馬車後面走。
路上，厲青山低頭低聲詢問：“你怎麼看？”
溫四月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這件事，得看初一自己。”
她頓了頓，“無論那位島主和她是什麼淵源，只要她不想，誰都沒有資格逼她。”
厲青山低低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兩人一路隨行，回到馬場。
院子裡已經收拾得有模有樣了。
李清慧帶著廖氏師兄弟在灶房忙碌，鍋內清水燒得咕嘟作響，熱氣嫋嫋。
今天早飯和午飯都是隨便對付的，晚上這頓大家都想正經吃一口。
包袱裡翻出來的肉乾、乾糧，還有剩的野菇和野菜，湊了一鍋熱騰騰的雜燴，聞著倒是格外香。
聽到外面有馬車的聲音，李清慧擦了擦手出來，就看到廖七駕著馬車回來了。
馬車停下來，初一從車上跳下來，徑直走到李清慧面前：“慧姨，我住哪間？”
李清慧朝後院指了指：“靠東邊那間。”
初一點了下頭就過去了。
李清慧看著她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徐若月，壓低聲音問：“她怎麼了？”
徐若月簡單把方才的事情說了。
廖大正好在旁邊搬柴火，聽了幾句，手上的動作慢了一瞬。
他朝那間關著門的屋子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什麼也沒說，抱著柴走進灶房。
晚飯很快端上桌。
幾張粗木桌子拼在一起，大家圍坐著，碗筷擺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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