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月垂著頭，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她第一次這般痛恨自己醫術淺薄，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觀嶽和趙嬸趕了進來。
兩人一看這架勢，也慌了神。
趙嬸湊到床前看了看麥苗的臉色，也跟著紅了眼眶。
觀嶽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跟你們同行的那些人？”
王桂蘭微微一怔：“山匪？”
趙嬸茫然不解：“什麼山匪？”
王桂蘭和何花對視一眼，她們好像沒跟觀嶽他們提過那些人是誰。
可眼下也沒工夫解釋。
王桂蘭看向觀嶽，急道：“先不說這些，村長提這個做什麼？”
觀嶽沉聲道：“裡面有個人，他的醫術不錯。”
一旁的趙平率先回想起來：“沒錯！當初歸雲前輩，還曾給他一副驅蛇的藥方。”
趙安也瞬間記起，連連點頭：“對，約莫三十多歲，身邊還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兒。我現在就去請他！”
“你不認得地方，我與你同去。”觀嶽立刻應聲。
兩人匆匆出了門。
趙平腿腳快，觀嶽指了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山腳。
這裡住著幾戶當初留下來的人家，房子雖簡陋，但都齊整。
觀嶽領著趙平走到中間一戶門前，抬手敲了敲。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開啟。
小菊抬眸看了兩人一眼：“有事嗎？”
觀嶽道：“我們找你爹。”
小菊側身讓他們進去。
屋裡很乾淨，收拾得整整齊齊，可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裡屋的門半開著，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睜著眼，只是見他們來了一動不動。
觀嶽走過去看了一眼，吃了一驚：“你爹這是怎麼了？”
小菊站在門邊，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病了有一個多月了，起先只是頭暈，後來就起不來床了，整個人糊里糊塗的，有時說胡話，有時連我都不認得。”
趙平湊過去看了看。
床上的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一雙眼睛半睜著，目光空洞地望著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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