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心裡咯噔一下，腿肚子發軟。
她原以為頂多是王桂蘭來問兩句話，敷衍過去就完了。
可這架勢，溫四月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分明是衝著她來的，而且是有備而來。
她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溫娘子，您這是做什麼？”
溫四月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淡淡偏頭，給徐長生遞了個眼色。
徐長生一步踏出，長劍“錚”然出鞘，寒光一閃，利刃直接橫抵在夏氏脖頸要害處。
夏氏渾身一僵，脖子上的皮膚被劍鋒貼著，連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說，”徐長生聲音冰冷，“所有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許瞞。”
夏氏嘴唇哆嗦，眼角慌亂往屋內瞟。
林志遠還在裡頭。
她一旦招供，她們母女籌謀的一切就都完了。
理智壓過恐懼，她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溫四月看著她那點小動作，冷笑了一聲：“殺了。”
徐長生手上沒有半分猶豫，劍刃往裡一壓，劍鋒入肉，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線。
夏氏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可她嘴上喊著招供，心裡卻還在投機取巧、拖延狡辯。
翻來覆去只挑無關痛癢的家務瑣事說，只說林志遠薄情、柳娘委屈、自己左右為難，真正下毒、勾結小菊、謀害麥苗的罪孽，半個字都沒提。
溫四月聽了兩句，都要氣笑了。
這個老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試圖僥倖脫罪。
她眼神冷了下來：“你是真不怕死。”朝徐長生又遞了個眼色。
徐長生劍刃再次壓下，夏氏脖子上的血線又深了一分，刺痛與恐懼瞬間吞沒了她。
她終於崩潰了，尖聲喊道：“我說實話！我說實話！”
溫四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夏氏連連點頭：“溫娘子你問，你問。”
“你方才去小菊那裡，她跟你說了什麼？”
夏氏不敢再瞞，哆哆嗦嗦將見面全過程全盤托出，只說小菊神態詭異，留下一句“天羅地網，無人可逃”，再無半句實質交代，便消失無蹤。
溫四月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數。
夏氏和柳娘這對母女，自以為聰明，其實也是小菊手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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