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趁著四下無人，把手指湊到嘴邊，從空間裡引了一口靈泉水嚥下去。
喝下去之後，她沒感覺到任何作用。
或許時間太短，她又等了一會兒，試著攥了攥拳頭，力氣回來了一點，但還是渾身發軟。
經脈像是被人拿什麼東西卡死了，氣血過不去，手腳不聽使喚。
靈泉水擅長解毒、療傷，可汪彧點的那兩下不是傷，是封。
那種不受掌控的感覺又來了，她煩躁得想發脾氣。
偏頭往房門看了一眼，暫時應該不會有人進來，意念一動，直接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她還是站不起來，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在草地上。
福寶和團團圈圈，還有另外六隻虎全圍了上來。
團團圈圈已經成年，肩高體壯，毛色油亮。
另外四隻小虎也長得老大，圍著她又蹭又聞，它們的爹孃坐在一旁，眼神里全是擔憂。
“四月姐姐，你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福寶直接跪在她身前，眼眶發紅。
溫四月簡單把事情說了，擺擺手，抓緊時間問：“先不說這個。我怎麼進了空間還是動不了？以前我腿傷進來時都能控制自己走路，為什麼現在不行？”
福寶想了想：“腿傷是肉身損傷，筋骨挫傷、皮肉破損，空間能滋養肉身，靈泉水能加速修復。可這個不是傷，是禁制鎖印，直接卡住了經脈流轉。空間能養肉身，抹不掉另一套秘能烙印。就像有人拿鎖把你氣血的通道鎖死了，空間能止疼，但打不開那把鎖。”
溫四月心頭一沉：“也就是說，靠空間沒用。”
“對。”福寶點頭。
溫四月閉了閉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空間不是萬能避難所，靈泉水也不是無解神藥。
她心裡生出幾分警醒，自己太依賴空間了。
遇上難解的困局，她第一反應永遠是躲空間、靠靈泉水。
就像世人依賴捷徑、依賴外物，久而久之，腦子會惰、心性會懶、應變的本能會退化。
她習慣了有退路，便少了破局的狠勁。
真可笑。
亂世求生，誰也不能靠著底牌活一輩子。
底牌是保命的，不是縱容自己懈怠的。
這一次空間失效，反倒給她敲了一記警鐘。
往後，她必須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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