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彧嗤笑一聲，翻身下馬。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看了看。
溫四月偏頭躲開，他也不惱，站起來朝後面擺了擺手：“歇一刻。”
隊伍停下來。
汪彧的人散開歇息，各自吃乾糧飲水，無人上前照看溫四月，只把她晾在原地。
繩索依舊拴在馬鞍上，雙手捆縛，她想站起來都費勁。
汪彧找了塊陰涼地方坐下，端著水囊喝水，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種目光饒有興趣，像是很享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
他要一點點耗掉她的力氣，親眼看著這副不肯低頭的骨頭，在日復一日的磋磨之下，碾碎她身上那股不肯彎折的傲氣。
想想這個過程，心裡的愉悅壓都壓不住。
一旁，乾坤靜靜立在汪彧身側，目光落在遠處半跪在地上的溫四月，心緒翻湧。
他自小與汪彧一同在謝家訓練營長大。
謝珏是影，他們這些死士是刀，訓練同樣嚴苛，吃了數不清的苦。
可那時他們不熟。
轉折點是半年前，謝珏領兵前來圍剿汪彧，是他暗中反水，才給汪彧搏出一線生機。
從那時起，他就奉汪彧為主。
這半年的相處，他熟知了主人的性情，冷心寡慾。
而且當年在暗院裡，不是沒有女人。
謝家養的那些死士裡也有女的，想要，隨時能有。
可主子從來不碰，連看都不看一眼。
乾坤一度以為主子天生就對女人沒興趣，可這會兒看他盯著那個女人的眼神，怎麼都不像沒興趣。
所以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身上又有何吸引人的地方？
他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溫四月，不過裡面是冷冽的殺氣。
蘇武湊過來，遞過來一塊窩窩頭，壓低聲音：“吃你的，別多事。”
乾坤接過窩窩頭，沒能完全領會，只是默默點頭，將疑慮壓在心底。
他恨謝家，投靠汪彧是認定此人有本事。
但若是一個女人能影響主子，不管她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除掉。
主子的大業，容不得這種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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