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魚的速度快得驚人。
溫四月胳膊划水的力道越來越虛，四肢早就透支，只能拼命往前劃。
餘光裡，那張大嘴已經逼到身側，她甚至能看清尖牙上掛著的滑膩黏液，腥臭的水汽撲面而來。
她心頭一緊，再使勁蹬腿，可人力哪裡比得上水裡的兇獸，巨嘴眼看著就要狠狠咬下。
就在這時，汪彧一個猛子扎進水裡，眨眼游到她身後，自水下竄起，手中短刃寒光一閃，狠狠扎進怪魚背上。
巨魚劇烈一扭，掙扎幾下，不再動彈，沉沉往水下沉去。
溫四月浮在水面，大口喘著氣：“謝謝。”
汪彧把短刀往腰裡一插，抹了把臉上的水，斜了她一眼：“謝就免了。你要是死在這兒，我要的東西找誰拿去？千萬活著出去，別給我找麻煩。”
溫四月覺得這人真是彆扭的性子，明明可以好好說話，非說得這麼難聽。
不過方才確實是他救了自己，懶得計較，只道：“放心，我會好好活著出去的，不勞你操心。”
話音剛落，水面接連翻湧，後方又追上來好幾條同樣的巨魚。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奮力朝前遊。汪彧這回遊在後面，讓溫四月在前，自己斷後。
又一條魚追上來，他回身一刀捅進魚眼，血水翻湧。
第三條被他引到石壁邊上，借石頭卡住魚身，一刀穿鰓。
溫四月游到後來胳膊抬不動，腿也蹬不動，幾乎是靠汪彧半拖半拽才挪到一處能上岸的洞口。
她扶著石頭爬上去，癱在地上直喘。汪彧緊跟著上岸，起身往洞口裡探了探。
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光亮沒有。
溫四月還沒緩勻氣息，手腕已經被他攥住。
他手掌粗糙，力道很重，攥得她腕骨微微發疼，可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
兩人貼著冰冷洞壁慢慢往裡走，腳下坑窪凹凸，走得極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隱透出一絲微光。
黑暗里人本能就會朝著光亮走。
兩人順著光往前，光線一點點變亮，等看清眼前景象時，一同停下腳步。
這是一座大得嚇人的洞窟，穹頂高得望不到頭。
石壁上密密麻麻趴滿了先前見過的晶殼飛蟲，安安靜靜，殼面流光，把整片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而洞窟地面上，一座金山堆在那裡，金子層層疊疊，只是金塊表面密密麻麻落滿了黑色斑點，像是誰往上潑了墨。
溫四月目光落在金山上，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好想收走。
這麼多金子，天底下沒有一個人看到不動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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