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三天沒喝過水了，嘴唇一沾又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趙衝，把水壺從嘴邊拿開，俯身去喂趙衝。
趙衝牙關咬得緊，他費了好大勁才撬開一條縫，把水一點一點滴進去。
餵了十幾口後，趙文這才把水壺收回來，仰頭把剩下的灌進自己嘴裡。
水入喉嚨的一瞬間，趙文怔了一下。
這水的味道跟他喝過的任何水都不一樣，清冽得不像話，嚥下去之後連胸口那股悶疼都減輕了。
他只當是自己渴了太久，也就沒多懷疑。
這時趙衝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這一幕正好被趙文看到，他驚喜地湊到趙衝耳邊，聲音啞得厲害。
“大哥，大哥你醒了。”
趙衝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上焦，看見趙文那張黑乎乎的臉，聲音細如蚊蚋：“我們還活著？”
趙文鼻子一酸，使勁眨了眨眼：“活著，大哥，活著呢。”
趙衝偏了偏頭，看見了蹲在旁邊的溫四月。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地方外人進不來，這女人是誰？怎麼進來的？
他撐著石壁勉強坐起一些，眉頭緊鎖打量溫四月：“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不等溫四月開口，趙文連忙道：“這位是厲公子的妻子，溫娘子。”
趙衝神色稍緩，疑惑卻更重：“溫娘子怎麼能進到這裡？”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變：“是趙墨帶你進來的？”
溫四月點頭。
趙沖和趙文對視了一眼，兄弟倆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趙衝才嘆了口氣：“他到底還是來了。”
頓了頓，他才繼續開口，語氣沉沉：“我們兄弟進到這片秘境已有月餘，在山裡輾轉好幾個月，一直沒能找到那東西。”
溫四月順勢問道：“你們到底在找什麼？我看你們費盡心思入山，所求似乎並非金銀財寶。”
趙衝緩了緩，才慢慢開了口。
“我們趙家往上溯兩百餘年，本是開國時有名的機關世家。當年大靖太祖與北蠻交戰，繳獲一大批從極北之地掠來的物件，裝了上百口木箱。退兵途中追兵緊逼，來不及轉運，便將這批東西藏進這片深山溶洞。”
“帶隊的將軍很快察覺此地異狀，洞窟深處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能夠滋養氣血、改造筋骨。”
“太祖得知之後，便將看守此地的重任託付給我們先祖，立下祖訓，世代守著，不許外人擅闖。為了護住秘境，先祖佈下層層機關禁制。”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兩百多年歲月流轉，王朝更迭。原本和朝廷約定好的聯絡途徑一點點斷了。後來族中出了叛徒，引來大批人進山劫掠，那場動亂死傷慘重。外頭的朝廷只當趙家一脈已經覆滅，慢慢就沒人記得守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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