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就那麼躺在街面上，一動沒動。
衣衫襤褸，鬍子邋遢，頭髮亂糟糟地鋪了一地，兩隻眼睛直愣愣望著天。
旁邊人來人往，有人繞著他走，有人瞥一眼就收回目光，他也不在乎。
就這麼躺著，跟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他就是覺得自己沒用。
初一的死因，查了兩年，什麼也沒查到。
有時候想著就這麼死了算了，躺在這兒讓馬蹄子踩過去，一了百了。
正想著，眼前忽然一暗。
有人站到了他腦袋邊上。
他眼皮動了動，慢吞吞把目光從天上挪下來，掃了一眼，是個姑娘，長得挺好看，但他不認得，也不關心。
他把眼睛又挪迴天上去了，任她打量。
“廖大師兄。”
一聲輕喚落進耳朵裡。
廖大愣了一下，重新把目光挪回去，仔細端詳許久，記憶裡翻遍，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
溫四月嘆了口氣，蹲下來：“廖大師兄，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覺得初一要是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她心裡好受？”
初一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廖大心裡。
他渾身一震，嘶啞乾澀的嗓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是誰？”
溫四月伸手去扶他：“起來，我們再說。”
廖大撐起胳膊，慢慢坐了起來，抬眼牢牢盯著她：“現在可以說了吧。”
溫四月哭笑不得：“我讓你起來是換個地方。你覺得在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能說什麼？”
廖大怔了怔，慢慢撐著地面站起身。
溫四月轉身朝不遠處酒樓走去。
剛要跨進門，店小二連忙上前攔著，目光掃過衣衫襤褸的廖大，面露為難：“這位姑娘，這人……”
溫四月沒廢話，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約莫二兩上下，往店小二手裡一擱：“把我的馬牽去後院喂好，再給我一間雅座。”
店小二捏著銀子掂了掂，臉上嫌棄瞬間掃空，連忙堆笑：“好嘞！姑娘裡邊請！”
溫四月帶著廖大上了樓，進了一間清淨雅間，叫了一桌子吃的。
她趕了十來天路，路上吃得少，累了就喝兩口靈泉水頂著，到鎮上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
先把自己餵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便埋頭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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