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給一個人。我落魄這兩年，棲身破廟，三餐無著。多數時候，是廟裡一個乞丐分我吃食，撐著我活下來的。”
溫四月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你這麼大個男人，還讓一個乞丐養你？”
廖大耳根微熱，訕訕摸鼻，沒接話茬，轉而道：“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如今我要走了，總得安頓好他。”
廖大剛要轉身，卻被溫四月叫住：
“等等。你直接送錢送物，他一個乞丐，只會被旁人盯上，反而害了他。”
廖大腳步一頓，瞬間醒悟。
那人雙腿盡廢，手腳筋被挑，只能匍匐爬行，毫無自保之力。
從前有他護著，尚且安穩；他一走，再多錢糧也留不住。
溫四月看向街邊的包子鋪，從容道：“不如這樣，你把銀子給包子鋪老闆，讓他每天給那乞丐送。一天三頓，每頓兩個包子，細水長流，也沒人搶。”
廖大眼睛一亮：“這法子好！”
兩人尋了一家忠厚本分的街邊包子鋪，一次性預付二十兩銀子，囑託店家送飯。
辦妥一切，方才朝著鎮外破廟走去。
破廟破敗荒涼，擠滿流浪乞丐，髒亂不堪。
還未走近，便聽見裡頭傳來拳腳落地的響聲。
一群身強力壯的乞丐，正圍著地上一人肆意踢打。
廖大臉色大變，快步衝上前，三拳兩腳便將一眾惡人踹翻。
眾人哀嚎不迭，連滾帶爬四散逃竄。
他急忙扶起蜷縮在地的人：“沒事吧？傷著哪裡了？”
溫四月這才看清那乞丐的模樣，那張臉被劃得面目全非，橫七豎八全是刀痕，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長相和性別。
雙手軟軟垂著，雙腿也耷拉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可唯獨一雙眼睛，她忽然覺得似曾相識，莫名熟悉得讓她心口發緊。
她脫口而出：“你叫什麼名字？”
那乞丐聞言，頭低得更狠，使勁往裡縮，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廖大低聲解釋：“他天生膽小，又被人毒啞，說不了話。”
溫四月心頭莫名湧上一陣酸澀。
腿被打斷，手腳筋被挑，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刀痕。
傷他那個人，到底是有多恨這個乞丐，才會把人折磨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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