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耳朵微微一動，聽見廖大的腳步聲已經往巷子外頭去了。
他反手輕輕牽住溫四月的手：“走吧，我們也走。”
溫四月乖乖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她偏頭望著眼前目不能視的男人，小聲嘀咕：“你怎麼知道是我？我現在模樣變了好多，你眼睛若是看得見，怕是都認不出我。”
厲青山掌心微微收緊：“不會。我一定認得你。”
溫四月眼裡漾著疑惑，歪頭看他：“為什麼呀？”
“我不用看臉。”厲青山的嗓音低沉又自信，“你的氣息，走路的輕響，身上獨有的乾淨味道，刻在我心裡，錯不了。”
溫四月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彎了起來：“嗯，我相公真厲害。”
轉瞬她又變臉，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兇巴巴道：“但是下次絕對不許這麼魯莽，你看看你傷成什麼樣，安安穩穩等著我來尋你，不好嗎？”
厲青山唇角淺淺彎著，格外聽話地點頭應下。
如今媳婦安然在側，他整顆心落了地，一副她說什麼都對的縱容模樣。
溫四月一看他這敷衍順從的樣子就知道，他根本沒真正記在心裡，下次遇事定然還是這般不管不顧。
她捨不得真惱他，只能軟了語氣：“這幾日我天天用靈泉水給你潤眼，一定能把你的眼睛治好。”
“嗯。”厲青山輕笑，“我信我媳婦。”
前頭走遠的廖大回頭一瞥，見兩人慢悠悠在後頭膩膩歪歪，無奈扶額，揚聲催促：“快點趕路！別磨蹭了！”
溫四月調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拉著厲青山快步跟上。
三人一同朝著錢莊走去。
街口這片是小城最熱鬧的攤販聚集地，兩旁擺滿各色小攤子、吃食鋪，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想要去錢莊，必須穿過這片熱鬧街巷。
幾人剛要拐過大路，身後包子鋪的老闆突然急急追了出來，一把拽住廖大的胳膊。
“哎！小哥你等等！別走！”
廖大腳步一頓，滿臉不解：“老闆，怎麼了？”
包子老闆把一兜溫熱的包子遞到他眼前，滿臉焦急：“你看看，今日份的包子還拿在我手上呢。昨天我還給啞巴送包子呢，今天就沒影了。我尋思著不對，找了好久都沒找著人。實在不行，剩下的錢我退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廖大臉色劇變。
心底一空，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再也顧不上多說，拔腿就朝著破廟的方向瘋跑而去。
溫四月與厲青山察覺事情不對，立刻緊隨其後跟上。
三人一路狂奔，眨眼衝進破舊的山神廟。
廟裡散落坐著不少棲身的乞丐，唯獨平日裡啞巴常住的那個角落，空空蕩蕩，冷清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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