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思緒在溫四月腦海中盤旋。
就在這時，城下爆發出震天的嘶吼怒罵聲。
北蠻人在城外叫罵得兇狠。
他們早打探清楚，厲青山這位最難惹的強者不在城內，可也知道城中其餘好手不容小覷，不敢貿然強攻。
但眼看就要入冬，再不搶些糧食回去，一冬就得餓死一半人。
這一趟本就是帶著必須劫掠的任務來的，他們高聲叫陣，言語粗鄙不堪，扯著嗓子叫城裡人出來受死，縮在殼裡當王八算什麼本事。
城牆上徐長生哪受得了這個，當即就罵了回去。
廖三幾個也跟著對罵，一時間城上城下吵成一鍋粥。
罵了一陣，北蠻那邊率先動了手。
弓弦震響，密密麻麻的箭矢朝城頭飛來，他們用的是精鐵打造的箭鏃，又尖又利，射在土牆上能扎進去半截。
城上眾人連忙舉盾抵擋，緊跟著也放箭還擊，可這邊箭頭粗笨，有的還是削尖的硬木，射到半路就歪了，一輪對射下來，城頭已經有人負傷。
徐長生眼底寒意翻湧，抄起盾牌擋著箭雨，回頭衝廖二喊了一聲：“這麼耗著不是辦法，跟我下去！”
城門一開，徐長生帶著廖家一眾師兄弟，連同城中百餘青壯衝殺出去，直面千餘敵軍。
溫四月站在城樓上，眉頭緊蹙，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城下戰局一目瞭然。
徐長生和廖家兄弟武功卓絕，身法凌厲，在敵陣中左突右衝，可對方人太多了，幾百號蠻兵把他們幾個團團圍住，纏得死死的，分身乏術。
其餘出城的青壯全是步兵，戰力薄弱，對上兇悍的蠻兵，片刻間就倒下了一片，節節敗退。
北蠻又分出一撥人來輪番衝撞城門，那城門本就勉強合上，被撞得裂痕越來越大，門閂嘎吱嘎吱響，眼看就要斷。
厲青山眸光一凜，周身氣勢迸發，身形微動就要往下掠。
一隻手拉住了他。
“你別動。”溫四月道。
厲青山一頓，側頭看她：“怎麼？”
“一城安穩，不能永遠只靠你一個人拼命。”
溫四月盯著城下看了幾息，腦子裡的辦法漸漸清晰。
得讓他們知道，這座城不光有厲青山，還有別的東西讓他們怕。
要打，就一次打疼他們，疼到回去報信的人說起來都打哆嗦，下次再來之前先掂量掂量。
她轉頭看向福寶，又掃了掃廖大和豆芽，最後落回福寶臉上：“交給你，行不行？”
福寶面無表情，點了下頭：“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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