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孩子們已經回房洗漱。
只有李平、薑桂枝、李大河、林巧娘坐在花廳裡喝茶品茗、閒話家常,無人注意的角落,林巧娘起身偷偷離開,沒多一會又回來,手裡多了一個錦盒。
李大河接過她手裡的錦盒,然後把錦盒放在李平的面前,“爹,這兩個月我們可能沒辦法回去親自操辦月華的婚事,只能麻煩您幫忙籌備一下。”
“當然,我和巧娘會在臘月前趕回家,就是這段日子只能辛苦爹、娘了。”
“這裡面是五千兩銀票,是籌備婚禮、購置物品以及辦酒席的錢,等我們回去再另外給月華補上壓箱底的嫁妝錢。”
原本李平看到錦盒裡是五千兩很不高興,認為他們這樣太不重視大孫女了,後面又聽說他們會再補上壓箱底的嫁妝錢,這才勉強能接受。
就是他們做父母的不親自回去操辦女兒的婚事,這也太不像樣了。
“就算你們再忙,但起碼也要有一個人回去操辦啊,不能全丟給我們老倆口的,月華可是你們的女兒。”
薑桂枝第一個不贊成,這親爹親孃不親自操辦婚事,月華這心裡得多難受啊。
“你娘說的不錯,你們兩個人至少要回去一個,不能什麼都要我們幫你們操辦,何況你們不回去,月華那心裡能好受嗎?”李平接過話,這老大兩口子什麼都好,就是對大閨女太不上心了。
李大河和林巧娘對視一眼,隨後面露難色道:“爹、娘,不是我們不想回去,是真的走不開。”
“年前我們還要趕製幾批紅薯粉條、土豆澱粉,還有各種醬菜,府城的要盯著,縣裡的也要兼顧,我們實在是抽不開身。”
生意越做越大,他們也實在是忙得很,何況已經答應年前交貨,如果不能按時交,這是會影響誠信的。
李平也知道作坊年底會忙一些,但這不是不回去給女兒籌辦婚事的藉口,何況手底下也還有那麼多人。
“你們就沒有培養一兩個親信?什麼都親力親為?就連離開一兩個月都不行?”
說到這個,李大河和林巧娘都沉默了,他們身邊能信得過的人還真沒有,生產什麼的都是自己盯著,不然真的不放心。
看他們倆這個樣子,李平就知道他們沒有培養出自己的親信。
“以後家業越來越大,你們什麼都自己做,遲早有一天被累死。”李平說著白了他們一眼。
“難道就不能找兩三個信得過的人幫自己?就非得什麼都自己弄?”
李大河面露難色,躊躇道:“爹,您說的我都想過,實在是沒有信得過的人,主要是人心難測啊。”
“是啊爹,您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太相信手底下的人,結果被下屬背叛、出賣,這些事都時有發生,我們是真的害怕啊,咱們這點家業是好不容易攢下的,可不能毀在我們的手裡。”林巧娘同樣很不相信外人,寧可自己辛苦一點。
聽他們這麼說,李平就知道他們太過謹慎了,在這一切都靠人力的時代,你不找人幫自己,那真的有可能累死的。
“那你們不會去牙行買人嗎?只要賣身契在手裡,怎樣都翻不出什麼浪花。”雖說人口買賣不好,但是培養‘死侍’真的只能在牙行買人。
那裡的大半部分人,只要你買下他的那刻起,你就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而且你只要對他們足夠好,能吃飽、穿暖,他們是真的命都可以給你,忠誠更是不必說。
“這...這真的可以嗎?”
李大河有些難以置信,他知道牙行有下人買賣,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買人;之前回縣裡給父母買的兩個下人還是二弟李長江他們選的,他只平攤了費用。
要是真的像老爹說的那樣,或許真的可以去挑幾個人來培養,主要是真的不怕他們會出賣自己,因為賣身契在手裡。
“明日我們回城,我帶你去選幾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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