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寂靜校園又活了。
學生三三兩兩離開學校，校門口也重新整理了一群家長。
時不時傳出“考的怎麼樣”“成績下來了嗎？”的聲音。
成績下來了，不是所有學生都想那麼快回到家的。
李俊站在家門口，用手指把嘴角向下抹了一下，眨動著眼睛，腦中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動漫角色比企谷八幡的標誌性死魚眼，刻意模仿出一副落寞的眼神，肩膀也微微彎了一點，讓整個人看上去都是失落的。
放學前他就想好了。
直來直去的驚喜上次已經玩過了，這次換個花樣，欲揚先抑。
全部調整好後，李俊才開門進屋。
李志遠坐在沙發上，膝蓋依舊放著筆記型電腦，處理著公司加急的檔案和審批。
李俊踏步進去，猛然間愣了一下，好像……自己每次放學回來，只要老爸在家，都會看見他在沙發上辦公。
只要沒看見，不是加班，就是出差。
沙發辦公很舒服嗎？
李俊不明所以，臉上依舊掛著門外裝出來的失落表情。
“回來了？”李志遠看了一眼李俊，又把目光放回電腦螢幕上。
“嗯……”
“嗯？”李志遠手指一頓，疑惑看去。
往日李俊回來打招呼，要麼嘚嘚嗖嗖、要麼著急忙慌，父子還能懟上兩句，但語氣反應都是歡快的。
今天咋這個反應？
他知道今天出月考成績，想到上次出成績回家發生的事，說不定李俊還會復刻一遍‘爸，給我擦皮鞋’。
到時候自己再裝一裝發怒，父子倆玩鬧一下。
除了週末，也就晚上能面對面說說話了。
可李俊這反應……
李志遠心裡一咯噔，考砸了？
上次考250名，這次要是考得不好，的確會打消上進的積極性。
“來，坐這兒。”
李志遠把電腦合上，放到茶几上，檔案一會兒再審批，還是兒子更重要。
李俊慢吞吞地坐下，癱靠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李志遠正色道：“嗯……小俊，一個人在前進的路上，會遇到很多事情，前進、後退，甚至走錯路，都是常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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