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船的日子倒也清淨。
師太在艙裡歇息，她身子骨不大好，經不起連日顛簸。
葉南星也發現師父身體越來越差，因此也一直陪在身邊照顧。
曇延則在船頭打坐，偶爾與船老大說些水路的事。
說起海上的事，船老大忍不住嘆口氣。
說這段時間海上不太平，常有人劫船，讓他們都提心吊膽。
“官府也不是沒管過，可這夥人來去如風，船又快，躲在外海的島上，官軍一到就跑，官軍一走又出來，著實難辦。” 船老大搖搖頭，“我們這些跑船的，只盼著運氣好別撞上。”
這一日，船行到近平江的水域。
江面開闊，兩岸是成片的蘆葦。
忽然，船老大的臉色變了。
他瞧見後頭的蘆葦蕩裡，不知何時鑽出幾條狹長的快船，扯著帆直朝他們追了過來。
那快船又輕又快，藉著風眨眼便近了，船頭上站滿了人，一個個面目兇悍，有的挎著彎刃的刀，有的提著長槍，還有的披著散亂的甲片。
“是海寇。” 船老大聲音發緊，握著舵的手都白了。
他到底是老江湖，一邊穩住舵，一邊回頭衝船上喊。
“大家莫慌，拿好東西進艙裡去。”
可他心裡頭也明白，這一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些快船越來越近，連船上人猙獰的臉都瞧清了。
客商們抱著頭縮在艙裡，嚇得臉色發白。
商船慢，快船快，躲是躲不過了。
可就在那幾條快船將要撞上，倭寇嗷嗷叫著往船上跳的功夫。
曇延動了。
他原本盤坐著，此刻身形一晃，快得不可思議。
他沒有兵器，只憑著一雙肉掌縱身而起。
宗師一齣手，便是不一樣。
只見他掌風呼嘯，一掌拍在當先一人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頭幾個。
一個提刀的縱身跳上船頭，刀還沒落下，便叫曇延一腳踢中手腕，那刀脫手飛出，人也翻下了水。
……
他身形在幾條船之間起落如飛，一拳一掌都帶著千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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