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後。
蘇白再次看向他剛剛完成的試卷。
錯字，沒有。
出韻，沒有。
避諱，也沒有。
確認萬無一失，他才把卷子整理好擱在桌角。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但最多也就剛到中午，所以蘇白也不著急，一邊吃東西一邊在圖書館看書消磨時間，安心等待收卷。
在此期間。
陳御史也偶爾下來看看。
他走得很慢，偶爾在誰的桌前停一停，看得那考生背脊發僵，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蘇白這一排時，陳御史的腳步也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蘇白的卷子上，又抬眼打量了蘇白片刻，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淡淡看了幾眼，便又揹著手往前走去。
蘇白根本不認識對方，所以神色如常，端坐不動。
……
就這樣不知等了多久。
臺上終於響起了收卷的梆子聲。
“時辰到，停筆交卷。”
差役們逐排走過來，把考生的卷子一一收了上去，又核對了編號。
這才示意眾人可以收拾考籃。
緊接著。
外頭傳來開鎖和拆封條的聲響，緊閉了一天的大門緩緩開啟。
“放牌了，按次序出場，不得擁擠。”
考生們如蒙大赦，一個個提著考籃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外走。
有人腳步輕快，有人卻垂頭喪氣，一邊走一邊還在唸叨自己哪一句沒寫好，滿臉懊悔。
蘇白提著考籃，不疾不徐地隨著人流往外走。
出了大門。
考棚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有年輕童生剛出門，迎上家裡來接的人，還沒開口眼圈先紅了，把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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