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的中年漢子接話:“你們說,會不會是殺人狂魔?”
另一個年輕後生搖了搖頭:“江洋大盜和殺人狂魔不都是怕被人看到、戴著面具作案嗎?畫像上的女人又沒戴面具。”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可越說越害怕。
有識字的人看到畫像上有字,忍不住念道:“凡見到此畫像上女子,有七分及以上相似者,可提供資訊,賞銀十兩。”
有人咂舌,有人搖頭,有人低聲嘀咕:“十兩銀子,夠買半畝地了。”
人群裡站著一個瘦小漢子,姓劉,排行老六,金源村人,村裡人都叫他劉老六。
他聽著聽著,忽然皺起了眉頭。他盯著那張畫像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這畫像上的女人,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全像,但有九分像。在哪裡呢?他猛地一拍大腿——來金源村落戶的一個女人,姓柳,買了二十畝地挖魚塘,身邊帶著一個丫鬟,看樣子很有錢。就是她。
劉老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沒有跟任何人說,快步朝縣衙方向走去。
他到了縣衙門口,跟守門的官差拱了拱手:“官爺,我有事稟報。我見過畫像上的那個女人。”
官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見過?在哪裡?”
“就在我們金源村。來落戶的一個女人,姓柳,和畫像上的人有九分像。她身邊帶著一個丫鬟,看樣子很有錢,現在正僱人挖魚塘。”
官差一聽,不敢耽擱,趕緊進去稟報縣官。
縣官聽了,讓人把劉老六叫進去,又問了一遍細節。
劉老六說得清清楚楚,連柳如雪的魚塘在村裡哪個位置都說出來了。
縣官點了點頭,讓人取了十兩銀子遞給劉老六:“拿著。帶路,讓官差跟你去金源村抓人。”
劉老六接過銀子,揣進懷裡,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是是是,小的這就帶路。”
官差拿著畫像,跟著劉老六往金源村走。一路上,劉老六走得飛快,像是怕那十兩銀子會飛走似的。
到了金源村,官差先去找了徐里正。
徐里正正在院子裡曬衣裳,看見兩個官差進來,嚇了一跳:“官爺,這是……”
一個官差把畫像展開,遞到徐里正面前:“里正,你看看,你們村裡有沒有一個僱人挖魚塘的女子,和這畫像上的人長得很像?”
徐里正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他抬起頭,語氣有些不確定:“你們說的是柳如雪?她買了二十畝地挖魚塘,和這畫像上的人……確實有九分相似。”
官差點了點頭:“帶我們去找她。”
徐里正猶豫了一下,沒有多問,帶著官差往村北走去。劉老六跟在後面,縮著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轉。
到了柳如雪的院子門口,徐里正抬手敲了敲門。
柳如雪正在床上躺著。挖魚塘的活她不用自己動手,每天只需要去地頭看一眼,剩下的時間都在屋裡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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