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娥轉頭對蘇清禾說:“蘇姑娘,我想去海邊趕海。我還沒見過海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話音剛落,蘇鴻就開了口:“去!必須去!”
錢秀娥愣了一下:“蘇二哥,你不開荒了嗎?”
蘇鴻擺了擺手:“活什麼時候都能幹,趕海可不一定什麼時候都能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海。”
蘇清禾看了蘇鴻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就去吧。這幾天我正好有空。”
錢秀娥高興地點了點頭:“那後天去。我讓車伕把馬車趕過來,咱們坐一輛車。”
蘇鴻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後天行。”
定好了日子,錢秀娥又坐了一會兒,喝了碗水,便上了馬車走了。
蘇鴻站在院門口,看著馬車越走越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嘴角壓都壓不住。
陸家那邊,陸母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手裡攥著一把豆角,一根一根地掐著。
“柳如雪被抓走都好多天了,還沒回來。”陸母嘴裡唸叨著,“我看是不會回來了。”
陸寒川靠在牆根坐著,翻著一本舊書,沒有接話。
陸母又說:“柳如雪就是個薄命的。哪像蘇清禾那麼有福氣?挖了魚塘養魚不說,聽說還要建作坊。蘇家的家業越來越大了。”
她嘆了一口氣,“當初寒川要是沒有和蘇清禾和離,該多好?那些魚塘、那些作坊,不都是咱們陸家的?”
陸寒川把書合上,站起來:“娘,別提了,我早就後悔和蘇清禾和離了。”
第二天中午,蘇清禾一家剛吃過午飯。
院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蘇母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件半新的花布褂子,頭上簪著一朵絹花,臉上抹著粉,一進門就堆起一臉的笑。
媒婆邁著碎布進入院子,笑嘻嘻的說道:“蘇家嫂子,我是來給你們家蘇安說媒的。本村的一個姑娘,姓周,今年十八,長得周正,幹活利索。人家說了,不介意二女共侍一夫,願意伺候蘇安。蘇安有房子有地有銀子,再娶一房,日子越過越紅火。”
蘇安從屋裡出來,急呼呼的拒絕:“我不娶。”
媒婆愣了一下:“蘇安,你聽我說完——”
“我說了不娶。”蘇安的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清清楚楚,“我有李金花一個媳婦就夠了。我決不娶二妻。”
李金花聽了蘇安的話,很是感動。
媒婆的臉上僵了一瞬,又堆起笑:“蘇安,你再想想,人家姑娘不嫌棄——”
“不用想。”蘇安打斷她。
蘇錦澤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媒婆面前,仰著頭:“你是壞人。”
媒婆愣住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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