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想了想,取出信放到了景王的枕邊。
她又從空間裡取出紙筆,藉著臥房裡微弱的燈光,寫了一張字條。
“景王,你身邊這個老嫗,才是你的摯愛。密室寒玉床上的,只是個替身,你的摯愛練了某種功法,死之前保持著二八少女的模樣,死之後功法消散,屍身立刻衰老。”
“我給她摸過骨,她最少六十多歲了。你一直對著一個替身說話,還殺了那麼多人取心頭血,人死不能復生,那個老道是騙你的。你被騙了,還被騙得徹徹底底。”
“景王,你真是個蠢貨。”
她把字條放在景王枕邊,和那封信並排放好。然後站起來,出了臥房。
廊下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個護衛。
她從空間裡取出七日倒的毒藥,掰開每一個護衛的嘴,一人餵了一顆。
她又把侍衛們身上的錢財、佩劍、令牌收進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王府大門走去。
大門從裡面插著門栓,她伸手一拉,門栓開了。
推開兩扇厚重的門,走出了景王府。
她回頭看了一眼,夜色沉沉,沒有人追出來。
沿著巷子走到城門口,城門緊閉,幾個守城的士兵靠著牆根打盹。
她撒了一把迷藥過去,士兵們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她拉開門栓,推開城門,出了城。走出幾里地,她從空間裡牽出那匹馬,翻身上馬,沿著官道朝滄月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天一早。
景王府。
景王從沉睡中醒來。他動了動胳膊,覺得身邊有什麼東西硌得慌。
他睜開眼睛,側頭一看,愣住了。
景王猛地坐起來,盯著那具老嫗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這是誰?誰把她放到他身邊的?誰把他的凝霜從密室搬出來的?
他剛要起身去喊人,餘光掃到了枕頭旁邊的兩張字條和一封信。
他拿起來第一張,看了幾行,手開始發抖。
他又拿起來第二張,看完之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放下字條,轉頭盯著那具老嫗。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拉開了老嫗的衣袖。左臂內側,一個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片小小的楓葉。
景王的手指僵住了。他又轉身拉開密室替身的衣袖,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盯著老嫗手臂上的胎記,看了很久。然後他把老嫗的衣領拉開了一點,看到了她脖子下面那道舊疤——那是他當年親手留下的。他最後一次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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