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村口的大槐樹底下，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她咬了咬牙，往陸家走去。
陸寒川家的院門半掩著。柳如雪推開門，看見陸母正坐在院子裡擇菜。陸母抬頭看見她，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
“嬸子，”柳如雪的聲音放得很低，“我找陸寒川。”
“找他幹什麼？”陸母把手裡的菜往盆裡一扔，“你們倆早就和離了，你還來找他？”
“我那個魚塘，挖了一半沒錢挖了。我想問問他買不買。”
陸母冷笑了一聲：“買你的魚塘？你那個破魚塘，挖了一半就扔在那兒，誰買誰倒黴。你當我們陸家是開善堂的？”
柳如雪的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陸寒川從屋裡出來了，看見柳如雪，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麼？”
“陸寒川，”柳如雪往前走了一步，“我那個魚塘——”
“不買。”陸寒川打斷她。
柳如雪愣了一下，忽然撲上去，一把抱住了陸寒川的胳膊：“陸寒川，你幫幫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我銀票被搶了，首飾也沒了，我連飯都吃不上了。你就買下那個魚塘吧，便宜點也行。”
陸寒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掙了兩下，沒掙開，火氣上來了，抬手一推。柳如雪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腳後跟絆在院子門口的石頭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石頭的稜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柳如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寒川愣住了。陸母也愣住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陸母先反應過來，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她……她怎麼了？”
陸寒川蹲下去，伸手探了探柳如雪的鼻息。他的手抖了一下，縮了回來。
“沒氣了。”
陸母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拽著陸寒川的胳膊往院子裡拖：“快進來！快進來！”
陸寒川被拽進院子，陸母反手把院門關上，插上門栓。陸父和陸寒楓從屋裡出來，看見陸母臉色慘白，問怎麼了。陸母哆嗦著把事說了。
陸寒楓站在院子裡，愣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得報官。”
“報什麼官！”陸母壓著嗓子喊，“報官你哥就完了！”
“不報官，村裡人也會報。”陸寒楓說，“這事瞞不住。”果然，沒過多久，徐里正就帶著幾個村民來了。有人看見柳如雪倒在陸家門口，已經沒了氣。徐里正讓人去縣城報官。官差來了，把陸家四口押走了。
到了縣衙，縣令升堂。陸寒川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柳如雪抱住他，他推了一下，柳如雪摔倒，磕在石頭上。他不是故意的。
縣令聽完，開口說了一句：“交一千兩銀子，免去刑罰。”
陸寒川愣了一下，隨即讓陸母回家取銀票。陸母趕回村裡，從家裡翻出一千兩銀票，又趕回縣衙，交了銀子。當天晚上，陸家四口被放回來了。
村民們站在村口，看著陸家人從縣城方向走回來，議論紛紛。
“這就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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