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一家練武術的事，在村子裡傳遍了。
村口大槐樹底下，幾個婦人湊在一起。
“蘇家那一家子，天天早上在院子裡扎馬步、練拳腳，連那個最小的蘇錦澤都跟著練。你說他們圖什麼？”
“圖什麼？圖個心安唄。人家家裡有魚塘有作坊，日子過好了，怕人惦記。”
“練武術有什麼用？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歇會兒。”
“就是。咱們種了一輩子地，沒練過武術，不也活得好好的？”
“人家有銀子，有底氣。咱們連飯都吃不飽，練什麼武術。”
天氣越來越冷了，蘇清禾去縣城，買回來三車木炭。兩車卸在自家院子裡，另一車送到了楚雲澈家。
楚母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蘇清禾拉著一車木炭進來，愣了一下：“蘇姑娘，你這是……”
“嬸子，天冷了，我給您家送車炭。”蘇清禾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母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走過來：“這……這怎麼好意思？你自家也要用炭。”
“我家有兩車，夠用了。這車是給你們的。”
楚母的眼眶紅了，拉著蘇清禾的手，聲音有些發緊：“蘇姑娘，你太周到了。我們一家到了金源村，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送人參又是送炭的……”
“別客氣。”蘇清禾把手抽出來，“炭卸在哪兒？”
楚父從屋裡出來，看見那車木炭，也愣了一下，隨即拱了拱手：“蘇姑娘，多謝了。”
蘇清禾把炭卸在院牆根底下，碼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趕著騾車走了。
楚母站在院門口，看著騾車走遠，嘴裡唸叨著：“這姑娘，心真好。”
陸家那邊，一家人正坐在炕上吃飯。
李快嘴笑嘻嘻地推門進來了：“寒川娘，正吃著呢？”
陸母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李快嘴也不客氣，自己在炕沿上坐下來，壓低聲音：“寒川娘，你聽說了嗎？蘇清禾家買了三車木炭。兩車自家用，一車送給了楚淵家。你們說蘇清禾多大方啊！蘇清禾是不是喜歡楚家那小子呢？”
陸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李快嘴沒看見似的，繼續說：“蘇清禾真有錢啊！寒川啊，你要是沒有和蘇清禾和離，你要是沒娶柳如雪，你就享福了。你說你娶了柳如雪，沒得到好處，還搭進去一千兩銀子。”
陸母把碗往桌上一拍：“別說了！別說了！”
陸父指著門口，聲音又粗又啞：“你給我滾！”
李快嘴撇了撇嘴：“我說的是實話，你們惱羞成怒了。”
陸寒川板著臉，聲音不大，卻冷得很：“你走。我家不歡迎你。”
李快嘴看了看陸寒川那張鐵青的臉，站起來，抬腳就跑。跑到院子外面，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我就愛看他們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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