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笙讓秦四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在外面傳言說謝彥霖跟謝家人聯絡了,有人曾經看到謝彥霖回謝家。
若是有人能調查謝家最好,那些人能查出點東西最好,查不出東西也沒有關係。
再有一個就是把水給攪渾,如今到處都流傳著她不好的流言,想要壓下流言就是用一個新的流言覆蓋它。
流言這個東西,大家最在意的往往只有最新鮮的,過時的剩飯一直炒就沒意思了。
反正她就是隨手佈局,別人不知道謝彥霖是不是回過家,但謝勝林夫妻是知道的,他們到時候還能安心睡覺?她要的就是他們惴惴不安活在恐懼裡。
反正謝勝林是絕對不敢把真相說出去的。
別說,杜雲笙這個流言傳出去後,確實有點效果,公安那邊關注不關注沒人知道,但謝勝林夫妻兩個人卻日漸消瘦疲憊,而且天天聽到他們兩個在家裡吵架。
不怪謝勝林和於月秋兩個人,他們兩個心裡有鬼,害怕不安,就怕公安查到那個死去的人是謝彥霖,就怕公安把他們也給抓了,說他們包庇犯罪。
謝勝林後悔不已,它明明已經跟謝彥霖斷絕關係的,既然斷絕關係,當初就應該斷得乾乾淨淨,為什麼謝彥霖回家,他又招待了謝彥霖,要是當初謝彥霖回來了,他第一時間就去公安那邊舉報,說不定他還能得到一個大義滅親的錦旗。
可偏偏他因為那一點父子情,接納了謝彥霖,然後有了今日之禍,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查到包庇犯罪,然後他一家都要背上這個罪名,甚至可能要下放農場,謝勝林就接受不了,他都一把年紀了,身體也因為謝彥霖壞了不少,要是還要被下放農場,他無法接受。
心裡壓抑的謝勝林沒辦法對外訴說,就只能找於月秋的麻煩。
謝家這邊是兩天會給孩子吃個雞蛋羹,補充一下營養,這雞蛋還是杜雲笙哪來的撫養費買的,杜雲笙很會搶功勞,她很清楚,自己每個月給那幾塊錢要說撫養孩子,分攤到所有的吃食裡,那真買不到什麼好的。
於是杜雲笙說,兩個孩子每個月吃的雞蛋她出錢買,給孩子補營養,並且她一再跟孩子強調,雞蛋是她出錢買的,給兩個孩子補充營養。
按理這天應該要吃雞蛋羹了,但謝勝林心情不好,就沒有弄,小孩子不樂意就哼哼唧唧哭了起來。
於月秋看到這,就準備起身給兩個孩子煮個雞蛋羹,“好了,兩個小祖宗,別哭了,奶這就給你們煮雞蛋羹。”
謝勝林聽到這不樂意了,“於月秋,你給我坐下,不用給他們煮,咱們把他們養大,可不欠他們的,沒雞蛋羹害不吃飯了,怎麼,我小時候能吃飽就偷笑了,你們還敢挑菜,美不死你們,給我吃,不吃就餓著。”
兩個孩子又沒有多大,加上他們已經習慣每隔一天就有雞蛋羹吃,他們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而是覺得是爺爺奶奶的錯,沒有給他們。
他們本身沒錯,又被責罵了,小九再也忍不住了,“爺爺,雞蛋又不是你買的,是我媽買給我們吃的,我們又沒有吃你的。”
謝勝林本身就怨恨杜雲笙,若不是杜雲笙把黑鍋丟在謝彥霖頭上,謝彥霖怎麼就要逃亡,不逃亡謝彥霖還在革委會上班,除了聲名浪跡,但能好好活著。
現在杜雲笙害死謝彥霖,他們辛苦養大的孩子竟然偏向杜雲笙。
謝勝林能忍,他毫不猶疑的走到小九面前,然後狠狠一個巴掌甩了下去,“你媽,你媽,你媽給你個雞蛋你記得死死的,你是老子養大的,你還記得嗎?你那麼喜歡你媽,杜雲笙怎麼不養你?你可是有十個弟弟的,杜雲笙可養了一個,若不是老子心善養了你們,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個旮旯叫,或者已經死了,杜雲笙生的白眼狼,喪良心的狗東西。”
“你以為杜雲笙就是什麼好東西,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你們親爸就是這樣被杜雲笙害死的,那是你們殺父仇人知道沒有,殺父仇人。”謝勝林大聲的喊著。
他不知道謝彥霖怎麼死的,但若沒有杜雲笙,謝彥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死了還揹著汙名。
小九被打蒙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嚎啕大哭,之前謝勝林不喜歡杜雲笙,也會在他們面前說杜雲笙的壞話,但從未跟孩子說過那樣的話。
兄弟兩個抱著嚎啕大哭,於月秋看到這忍不住勸說,“夠了,老頭子,孩子還小,他們有什麼錯,錯的是他們的父母,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孩子身上。”
對待孩子於月秋還是心疼的,或者說她照顧得多,花得心力也多,這會也就更加心疼。
“慈母多敗兒,就是因為你太過縱容,要不然謝彥霖怎會那麼囂張,那麼得意什麼都敢做,要不是你太溺愛他,他就不會死。”謝勝林悲痛不已得罵著。
於月秋聽到謝勝林責怪的話,呆住了,隨後就是憤怒,“謝勝林,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把謝彥霖犯錯全部歸在我頭上吧,你要點臉吧,整個謝家得事,看似是我在管,可實際呢,都是你一言堂,你想要做什麼,一句話就可以扭轉,我寵謝彥霖時,你不是很贊同,一句反對都沒,這個時候你跟我都是我的錯,我溺愛孩子,你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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