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口泥沼。
三萬大秦重甲步兵收起玄鐵巨盾。
三千名陌刀手提著滴血的長刃，散入滿地屍骸。
戰靴踩進發酵的血泥，發出黏膩的聲響。
起刀，下斬。
利刃切斷頸椎的悶響響徹峽口。
一顆顆沾滿泥汙的頭顱被揪著頭髮提起，扔向中央空地。
工兵營士卒赤著上身，將燕軍頭顱一層一層碼放壓實。
半個時辰。
五萬顆人頭壘成一座龐大京觀，直指蒼穹。
血水順著斷頸溢位，沿著京觀坡度淌下，在泥沼裡蓄成一汪暗紅的血池。
這不是屍堆，是大秦向天下諸侯展示的暴力豐碑。
高坡上，燕國上將軍栗腹攥著韁繩。馬匹不安地打響鼻，連連後退。
十萬燕軍主力，鴉雀無聲。
視線盡頭，那座滴血的京觀橫陳在兩軍之間。
後方是三十座蟄伏的井闌車，精鋼重弩的機括扣在最緊處。
風裡全是鹹腥味。
“將軍！秦軍剛連番血戰，早就是強弩之末！衝下去，給弟兄們報仇！”副將拔出馬刀請戰，眼眶赤紅。
栗腹側過頭。
馬鞭毫無預兆地揚起，重重抽在副將臉上。
皮肉翻卷，血水滲出。
“把眼睛睜大看清楚。”栗腹聲音嘶啞，指著下方的泥沼，“那爛泥裡藏著多少生鐵刺？飄著多少火油？秦軍主動後撤，就是挖好了坑等我們跳。十萬騎兵在爛泥裡停下，跟待宰的豬羊有什麼區別？”
副將捂著臉，不敢吱聲。
“大秦那個黑甲國師，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拿五萬人的腦袋壘京觀，就是要激我們去送死。”
話音未落。
峽口處，嬴華單手拎著燕軍先鋒晏明的人頭，跨步走到京觀前。
右臂掄圓。
人頭飛向高空，穩穩卡進京觀頂端的凹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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