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景監單膝砸在殿中央，雙手將帛書高舉過頭頂。
“中原八百里急報！齊國大軍攻破商丘，已將宋國全境吞併。齊王田因齊一家獨大，引得中原列國大恐。趙、魏、楚、韓四國殘部暗中會盟，正籌備規模空前的五國合縱，欲聯軍伐齊！”
大殿內轟然炸開。
群臣交頭接耳，原本膠著的中原局勢突然有了變數。
宗老白縉花白的鬍鬚抖動，大步跨出佇列。
“君上！這是天賜良機啊！齊國貪得無厭吞併宋國，已是犯了眾怒。大秦此刻正該順應合縱大勢，東出函谷。只要秦軍下場，定能在齊國身上咬下幾塊富庶的城池！”
嬴駟高坐王座，目光冷厲地掃過下方群臣。
太阿劍就在手邊。他手指搭在劍格上，有節奏地敲擊，壓制著胸膛裡翻滾的戰意。
大秦才剛剛吞併韓國故地，新設立的三川郡還在推行新法，流民尚未徹底安頓。林渠才通水不久，關中平原正值搶收秋糧的關鍵時刻。
此時若強行雙線開戰，大秦的後勤補給線隨時會被壓斷。
大將嬴華跨出武將佇列，甲片撞擊聲清脆。
“君上，大秦若此時關門不理合縱，必定會錯失搶佔中原地盤的機會。更要命的是，事後中原諸侯結盟已成，定會將大秦視作異類。咱們很可能成為他們下一個合縱圍攻的死敵！”
打，糧草有缺。不打，外交孤立。
文武百官吵成一團，最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越過前排，匯聚在那道披著玄色大氅的身影上。
林絕立在文官首位，神色閒適，連袍角都沒動一下。
中原大亂，諸侯互咬。這正是他等了幾個月，讓大秦關門攀科技的絕佳掩護。
林絕抖了抖寬大的衣袖，緩步走出佇列。
“打齊國，可以。”
林絕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爭吵聲。
“權當給中原諸侯做個順水人情，大秦這趟合縱，加了。”
嬴駟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林絕。
“國師，既然要出兵。大秦要齊國哪幾座城池作為出兵籌碼？寡人這就讓人去擬國書。”
林絕抬起頭，直視王座。
“大秦不要齊國的城池。”林絕語調平穩，“也不要齊國一兩金銀。”
大殿內的雜音徹底消失。
林絕轉過身，視線掃過滿臉錯愕的白縉和一眾老臣。
“大秦出兵的唯一條件。”林絕伸出一根手指，“是要楚國，送十萬斤新鮮的楚南甘蔗，平平安安地運到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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