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眼睛微微睜大,剛要開口,旁邊另一個聲音卻立刻接上。
“謝謝阿婆,我會好好照顧寶妹的。”
李京湛扣著她手心的大掌忽然收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兇悍的眸中頓時閃過一絲亮色,說完便立刻夾起一口蛋餅堵住了寶芝正欲說些什麼的嘴巴,唇角微微揚起,聲音溫柔得很。
“寶妹,多吃點。”
“唔……”寶芝嘴巴里被塞得滿滿的,臉都鼓起來,用力嚼著嘴裡的蛋餅,兩隻眼睛冒出火光,氣勢洶洶地看著對面一臉春風得意的男人。
李京湛挑了挑眉,又殷勤地餵了她一口粥,繼續把她的嘴堵住,繼續和阿婆聊著。
“對了,阿婆,你要是捨不得寶妹,也可以搬去京市住,我在那邊還有幾套房子,環境不錯。”
“那不行不行,我年紀大了,去外面住不慣,要不是乖囡非要我去縣裡住,我連這裡都不願意離開呢,霧郎山是我們的根,走不了的……”
經過這麼一遭,飯桌上的氛圍倒是好了不少。
鑑於李京湛三代從公的強大吸引力,阿婆也終於越看他越順眼,雖然現在只是耍朋友,還沒到結婚的地步,但至少這個阿哥家庭條件好,長得也是盤靚條順,談一談也不虧。
吃完早飯,阿婆便立刻開始張羅著清理庫房裡剩餘不多的草藥,這些本是想著等年底行情好一點再賣,但如今要搬到縣裡,留著也沒用。
金坪村就有專門收草藥和廢品的貨郎,收拾完之後讓貨郎一併拉走,草藥和種子一併賣了1200塊,還有一些瓦罐鍋灶之類的重物,搬不走,也一併讓收廢品的拉走,七七八八賣了200多塊。
從金坪村到縣城的山路難行,沒辦法通車,所以阿婆也不準備帶很多東西,只收拾了一點衣服被褥和之前攢的首飾。
不過雖然已經極力精簡,但零零碎碎的東西也收拾了好幾個大包裹。
忙活了一天,終於在太陽下山之前,三個人踏上了下山的路。
寶芝牽著從村長家借來的小毛驢,小毛驢的背上馱著幾個大包裹,一邊吃著她投餵的胡蘿蔔,一邊乖巧地跟在身後慢悠悠地走。
李京湛揹著阿婆走在前面,如履平地。
雖然阿婆說自己能走,但她這一把年紀萬一摔在路上,那可不是傷筋動骨的事情,所以雖然她極力拒絕,李京湛還是揹著她上了路。
寶芝也拿著一根胡蘿蔔慢慢啃,默默抬眼看著前面被夕陽潑灑了一片暮色的高大身影,輕輕眨了眨眼。
哎,這個李明明。
壞的時候很壞。
可好的時候也很好。
寶芝低下頭,把自己吃到只剩一個屁股的胡蘿蔔頭喂到小毛驢嘴裡,摸著它的大腦袋。
“小毛驢,人都是這麼複雜的,對嗎?”
如果她是一個正常人的話,或許他真的是一個還不錯的男朋友。
可惜她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