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太過耀眼外頭的雨聲變得更大，卻始終擋不住暖閣傳出的笑聲。
薛玉姝站在御書房中央，眼睛死死盯著暖閣的那扇門。
她整個人僵在那兒，手垂在身側，指尖蜷了蜷又鬆開。
那晚的記憶又在腦中浮現，父皇當時就是這麼笑的。
笑得那麼暢快，那麼肆意，那麼理直氣壯。
“這大鄴都是朕的！”
裡頭癲狂的話傳出來，聽在她耳朵裡，就變成了那晚灌進來的嘶吼。
“你是朕的！”
她身體踉蹌了幾下，手顫抖地抬起來，揪住了領口。
布料攥在掌心裡，勒得她喘不上氣來，可她卻不敢鬆手。
好像一鬆手，身上的衣裳就會被剝落。
蠱蟲造就的噩夢記憶，在腦中無數次迴圈閃過。
她看著自己在藥效清醒過後，不斷地掙扎和求饒，眼淚流了滿臉。
而父皇始終不為所動，臉上的神態既瘋狂又扭曲。
眼睛裡燒著的東西，她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冷。
那晚下的雨就和現在這般大，雷聲也是這麼頻繁，完全壓下了她的求救聲。
那今晚是不是......也可以？
轟隆——
天邊又滾過去幾個雷響，把殿裡那點動靜全吞了進去。
等雷聲尾音消失後，裡面的癲狂聲變成欣喜，之後又變成驚慌，再到痛呼。
“朕想如何就如何！你江家再——”
“姝兒？！你來得正好！江佑澤要造反，快讓人——”
“你做什麼！把匕首放下！你瘋了！”
“啊——！！！”
裡頭響起猝不及防的痛呼，夾雜著利刃連續刺進皮肉的聲音。
接著是啞又尖的笑聲，混著外頭的雨聲，聽著比哭還瘮人。
“哈哈哈！給我死！都給我死！我要當大鄴最尊貴的公主！誰也不能攔我！”
原來你也會疼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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