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攝影機的紅色錄製指示燈驟然亮起，三百六十度的環形鏡頭開始無聲地旋轉捕捉。
顧星月按照劇本要求抬起頭看向左方。
結果視線剛往那邊一偏，正好對上了休息區沙發上蘇牧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蘇牧還特意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自己的嘴唇邊輕輕擦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個小動作，直接讓顧星月腦子裡的臺詞斷了片。
整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根，連放在膝蓋上的十根手指頭都緊張得蜷縮在了一起。
“咔！停一下！”
林晚照皺著眉頭按下了暫停鍵，有些不解的從監視器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星月你緊張什麼，調整節奏再來一條！”
顧星月趕緊深呼吸了兩口。
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示意場記可以重新打板。
結果第二條剛開拍三秒鐘，她一低頭看見自己腿上那雙黑絲襪。
這是昨晚被蘇牧撕壞又重新換上的新絲襪。
整個人心神一蕩，往後挪屁股的時候差點直接從跳箱邊緣滑下來。
“咔！星月你到底怎麼回事，肢體僵硬得像個木頭人一樣！”
“第三條，預備，開始……咔！眼神不對，你瞪著眼睛看鏡頭幹嘛，想把攝影機吃了嗎？”
“第四條……咔！重來！”
短短二十分鐘內，清脆的打板聲在攝影棚裡接連響了五次。
每一次都沒撐過十秒鐘就被林晚照無情地叫停。
到了第五次NG的時候，現場的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
老陳等一眾劇組工作人員全都屏住呼吸，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地面。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導演的黴頭。
要知道在一般的劇場，導演那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而且，通常還是皇帝裡面的那種暴君。
林晚照放下手裡的擴音喇叭，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兩條秀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套一號工程樣機的全息資料量極其龐大，後臺伺服器渲染合成五分鐘的實景樣片至少需要四個小時。
如果今天中午前拍不出一條完美的過審鏡頭，那下午光學實驗室的技術驗收就要全部順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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