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微微一怔,轉瞬即逝。
終結之地,到底是蟲族的終結?還是他們的終結?亦或者,是整個獸世的終結?在獸神能預知的一切未來裡,他們所有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結局?
沈湄垂下眼瞼,默默喝著熱粥。
突然,一隻手落在她腦袋上,帶著幾分溫熱。清冷的聲音中滿是溺意:“不好喝嗎?”
沈湄抬眸看向長珏,他翠綠的瞳眸宛如山間林木,溪流潺潺,任何苦悶都會消散殆盡。沈湄看著,彎了彎唇:“好喝。”
夜晚,無咎帶著沈湄離開了船艦。
他打橫抱著她,穿梭於汪洋之上。神境的戰力,速度極快,沈湄銀白的長髮隨風狂舞,側眸看向他弧度淡漠的側臉,額間髮帶愈顯俊美:“今天要帶我去哪兒?”
無咎垂眸看她,深邃的眉眼中帶著淡淡的柔和:“你心情不好,可以多看看景色。今天我不做什麼,只陪著你遊覽山河。”
沈湄一頓,環在他頸間的手微微收緊,低聲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無咎聲音平靜,抬眸看向遠處,聲音透出幾分涼意,“但我們幾個接連覺醒,世界在加速崩塌,你在擔心。雌主,不要逼迫自己,很多事並非我們能夠阻撓。但任何時候,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在你身邊。”
沈湄心頭一動,靠在他胸口,輕聲道:“在獸神意識空間裡,我見到你了。那時,你喚醒了祖脈,但感情淡薄,對狐堰他們自相殘殺,置若罔聞。那時,我很怕,怕你變成那個樣子,也不認識我了。”
無咎抿了抿唇,環緊她的腰,低聲說道:“那時候沒有你。”
沈湄輕笑一聲,抬手捏了捏他的後腰:“真的不做什麼?不想要幼崽?”
無咎一僵,喉結滾動了幾下,墨綠的瞳眸有一瞬恍惚,旋即看向沈湄,有些遲疑:“我、我可以嗎?我上學時在照顧撫育幼崽課程上並不認真,幾乎一無所知。我……”
我怕我不是一個好阿父。
無咎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
他當然想為心愛的雌性生下幼崽,一個擁有他們兩人血脈的幼崽,但S級獸人孕育後代十分艱難。他於情事上沒少出力,初時狂猛,而後學以致用,卻始終沒有動靜。他也在擔心,他會不會註定不會有幼崽,會讓雌主會失望。
沈湄看無咎少見地露出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彎唇一笑,有些稀奇。她仰頭在他下頜親了一口,紅唇貼上去時,柔軟極了:“別擔心,我有辦法。”
不論世界如何,她的生活總要過的。
縱然是神,她也想做一個與所愛的人過普通生活,團圓美滿的神。
無咎喉結滾動,不再忍耐,伸手環住她的腰,臉頰埋在她頸間,聲音是極好聽的質感:“還記得,那次在天上嗎?”
沈湄:“……”
*
半月後。
沈湄著實過了一段舒坦美妙的日子,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沐浴侍寢都換人。
這是她成神後,最平靜的一段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