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想，你若前往其他星域，引誘那些成神已久的古老神靈，沒這麼輕鬆。沉執，你得承認，我是你最好的選擇。”沈湄側眸看向他，沉執俊美的臉一片陰沉。
他沒說話，似乎是被她說準了，幽藍的複眼中情緒不佳。
“此刻，你該答應我的要求。”沈湄勾起唇，溼漉漉的長髮黏在沉執身上。明明是極曖昧的姿態，可兩人眼底卻都沒有情愛，唯有冷，和彼此心知肚明的利用。
他低頭睨了她一眼，目光審視，聲音極漠然：“可以。”
沈湄沒說話。她垂下眼，輕輕把心裡憋著的那口濁氣吐了出來。
在她神力近乎枯竭時，整個獸世，無人能擋得住沉執。他若執意要以殺君玄他們來威脅她，她依舊會拿出神骨。到了那時，還是同樣的結局罷了。
沉執輕撩眼皮，沒什麼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他一手握著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頜，聲音漠然：“你該知道，這個世界即將破碎。你的緩兵之計，或許等不到你恢復神力，就要走向結局。”
“我耐心有限。”
“沈湄，你需以萬民的信仰起誓——若有朝一日，世界崩裂，你還沒有懷上幼崽，也需將神骨交給我。否則，我不介意在天塌地陷前，將你在乎的人屠戮乾淨。或許，這麼多的血肉力量，足夠為我打造出一支能侵入古老世界的蟲族大軍呢？”
沈湄被迫看向他。
沉執生了張攻擊性極強的臉，五官深邃冷沉。幽藍的複眼眼型略長，眼皮薄薄下壓時，有種天然的強勢與不可觸犯，漠然到好似世間萬物皆是死物。
這樣的人，即便為神，也是魔神。
“好。”
沈湄垂下眼，額間神紋緩緩亮起。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極穩，帶著一種神聖而遼闊的迴響：
“海神沈湄，以獸世萬民之信仰為證，以海潮為誓，以山河為契。若有朝一日，世界崩塌碎裂，吾身仍未能孕育子嗣，便將神骨交予沉執。此誓，天地共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額間神紋流轉出璀璨的光暈，與沉執額間的黑色神紋交相輝映。
那光暈將整個浴池都映成一片粲然的顏色，旋即緩緩落回到她身體深處。
倘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世界崩裂，她無法改變既定結局，那便是與愛著她的、她所愛的人，一起死。神骨也沒什麼要緊了。
至於她鹿羽族獸軀，到底能不能孕育子嗣，就不是她要考慮的問題了。
“那來吧。”沈湄眸子微閃，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從沉執的衣襬下探進去，剛摸到壁壘分明的腹肌，就察覺到他身體驟然一僵，倏然將她推開。
沈湄跌進水裡，微微闔眼，遮住眼底的神色。
半晌，她從浴池裡爬出來，靠在浴池邊緣，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上漫上一層紅暈，虛弱至極的神色，聲音沙啞：“大元帥如此排斥，那猴年馬月能懷上幼崽？”
沉執垂在水裡的手微微捏緊，冷眼看著沈湄，平靜道：“養好身體，你若死在床上，我會很難辦。”
沉執大步出了浴池，水從他身上往下淌。衣袍被水浸透，貼在身上，從肩到腰再到腿，將整副骨架的輪廓都勾勒出來。肩寬，背闊，腰身緊窄，再往下，長腿線條被溼透的料子裹著，走一步，衣料繃一下，可惜是黑色的，看不清。
他走得並不急，不像躲避。
沈湄靠在浴池邊，看著他走，扯著唇道：“大元帥身材真不錯，確定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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