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燈光緩緩暗了下來,喧囂漸熄,路初夏安靜地站在舞臺中央。大螢幕上雲海翻湧,一輪冰白圓月懸在深空,薄霧似的冷光漫過整個舞臺,
低沉悠遠的和聲,帶著漫無邊際的空曠感,薄霧一般的絃樂悄然託舉琴音,剎那間鋪出一片雲海望月的蒼茫畫面。
鋼琴極低音驟然敲響,疏朗、幽怨,像獨自站在萬古長夜裡,輕輕叩擊冰封的雲海。
琴音帶著綿長的混響,餘韻在空曠裡慢慢盪開,彷彿山河寂寂,月色懸於九天,人間萬籟都暫時歸於沉寂。
和聲與鋼琴聲三次轉換,如同天地屏息,泣訴著三世沉浮。
路初夏輕輕舉起話筒,以極低音開始講述著三生輪迴的宿命。左手緩緩抬起,遙遙朝向大螢幕上那輪孤月,指尖虛虛一指,彷彿真要去觸碰那遙不可及的清輝。
“左手握大地,
右手握著天,
掌紋裂出了,
十方的閃電……”
現場極其震撼,短短兩句歌詞,展現出天地與命運的宏大沖突,也隱喻出人在時間與輪迴中的渺小與掙扎。
所有觀眾都被這低沉且悠遠的嗓音打動,內心湧起無以言狀的蒼涼感與無力感。
“一滴淚,啊~啊~啊~
那是我,啊~啊~啊~”
轟!
現場炸鍋了。
這高音,直擊靈魂。
觀眾席頓時傳來如潮水般的掌聲。
後臺,趙導看著監視器裡的現場畫面,後脊樑一陣陣的發麻,擦去額頭冷汗,不由得暗自慶幸:幸虧吸取了常導的經驗,將路初夏的獨唱安排在這個時間。否則就這現場的效果,不出演播事故就應該燒高香了,後面接她場子的藝人能哭死。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狂地跳了出來,滿屏的‘我的天啊~’
【我的天啊!】
【額滴神,這高音,我的天靈蓋好像飛走了。】
【雞皮疙瘩掉滿地都來不及掃,太震撼了。】
【同上,突然間覺得頭頂涼颼颼的。】
【當初聽《煎熬》就知道她挺能唱高音的,沒想到這首歌還是讓我眼前一亮。這哪是能唱高音啊,這已經屬於花腔女高音了吧,真好奇,她能不能唱出海豚音來。】
【這首歌禪意很濃啊,不僅能唱飛所有人的天靈蓋,更能洗滌所有人的靈魂。】
【是這樣的,我的天靈蓋和靈魂已經跟著歌聲飛走了,不知道歌曲唱完,天靈蓋和靈魂能不能歸位。】
一段副歌唱完,伴奏聲突然加大,絃樂翻湧,鼓點沉沉震落,天地赫然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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