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局拉開，越來越多的王都百姓跑過來，擠到城牆缺口處觀望。
齊霽背上的白衣少女，也漸漸落入更多人眼中。
四下裡響起一片驚疑的議論聲。
靈獸高高在上，素來是傳說般的存在，放眼天下，能踏足靈獸之背的，唯有和靈獸魂脈共振，產生深度聯絡的天人境強者。
可那少女看著年紀輕輕，一身素衣，怎麼看都不像是天人高手，竟能穩穩坐在白鹿背上，全程安然無恙。
“那姑娘是誰啊？居然能坐在靈獸背上？”
“這也太離譜了……咱們雲燕國的銀雲天獅，除了慕容王室的老祖外，誰敢隨意踏背，這姑娘這麼年輕，才多大就能騎靈獸......”
遠處高樓之上，荒獸宗眾人也盯著沅瑤的身影，滿臉詫異。
副宗主皺著眉：“這少女什麼來頭？莫非是哪位隱世的天人境強者？”
“不太像。”
旁邊立刻有人搖頭：“看模樣才十幾二十歲，怎麼可能是天人境？”
“那她憑什麼能坐在靈獸白鹿背上？”
“我怎麼知道。”
那人撇了撇嘴：“天下奇人異事多了去了，咱們只管盯著靈獸血就行。”
屋脊上，元陰門的女弟子們也在低聲議論，滿眼好奇。
唯有沅疏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望著場中那道熟悉的白色鹿影，又望著鹿背上那抹纖細的身影，素來平靜的臉上滿是呆滯，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袖，指節微微發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鬧得雲燕王都天翻地覆的三尊靈獸裡，領頭的竟然會是那尊本該死去十年的靈獸白鹿。
更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自己的妹妹。
“沅瑤……” 她下意識低語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風。
“嗯？疏影，你方才說什麼？”
長老衛紓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沅疏影心頭一跳，瞬間回過神。
飛快斂去臉上所有情緒，微微垂眸，語氣平靜無波：“沒什麼，第一次親眼見靈獸級大戰，有些失態，讓長老見笑了。”
衛紓不疑有他，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戰場：“確實難得一見，這靈獸白鹿的實力，比我預想的要強得多。”
沅疏影暗自鬆了口氣，視線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齊霽身上。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左眼，微涼的觸感傳來。
當年這隻眼瞎掉，佩戴眼罩經歷的那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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