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虛影的亡靈騎士衝破防線，一劍貫穿了她的肩膀。
方小雨被釘在地上，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冰面。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指摳進冰層，指甲裂開。虛影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抬起手。又一劍落下，這次瞄準的是她的心臟。
劍刺入。劇痛瞬間炸開。
到了她這個境界，心臟被刺穿並不會死，但那種疼是實打實的。劍在她心口攪動，方小雨握住劍刃，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沒有用。
一具亡靈騎士倒下，第二具立刻補上。她被圍在中間，四面八方都是刀鋒。
“喂。”她在心裡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喂！老東西！你不是說要幫忙嗎！”
黑暗裡傳來一聲嘆息。
“你不是說不需要麼。我相信你能自己解決。這是你的試煉，不是麼。”
“少廢話，來幫我！”
“沒簽契約，我出不去。”
“打完再說！”
沉默了一瞬。然後又是那聲嘆息，比剛才更長。
“嘖，真拿你沒辦法。”魔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伸手。”
方小雨伸出手。
冥界之門在她頭頂展開，漆黑的門扉轟然洞開，陰冷的氣息傾瀉而下。一柄漆黑的長劍從門中斬出，劍光掃過，圍在她周圍的亡靈騎士成片崩碎。
地獄魔王的身影從門中踏出，虛幻卻鋒利，一劍劈開虛影的攻勢。
“小子，該結束了。”魔王看著對面的虛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這個虛影該消失了。傷到我們的女皇，可不太好。”
他抬手一揮。
虛影的亡靈大軍成片崩碎，化作黑霧被吸入掌中。虛影后退半步，終於露出慌亂。魔王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步跨到她面前，骨爪穿透胸口。虛影從內向外崩解，散成漫天黑色碎屑。
擂臺消失。
方小雨重新站在車廂上，胸口微微發燙，傷口已經癒合。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面前的地獄魔王。
“你還不錯。不過簽約的事，我再考慮考慮。”
“嘖，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沒什麼信用。”地獄魔王咧嘴一笑，身形開始變淡，“下次，我可不會免費幫你了。”
一塊碎片落在她掌心，正是之前那把被她嫌棄的破爛短劍，冥界之河。
“留著這東西，以後會有用的。別看不起它。”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散。
系統提示音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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