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我靠！好冷好冷！”
周曉米剛出去沒一會兒就躥了回來，渾身炸著毛，貓耳朵壓成飛機耳，尾巴縮成一團。
她抖了抖身上的霜，牙齒都在打顫：“我體魄五百多呢，在外面連幾分鐘都撐不住。再待下去，就變成冰貓了。”
方小雨的表情更難看。
她的亡靈兵剛召出來，幾乎一瞬間就被凍住，骨頭表面結滿霜殼，動都動不了。只有地獄火勉強能撐住，但也比平時弱了一大截。
洛星瑤最慘，她站在門口試了試，能力還沒完全展開，植物就全蔫了，在那種溫度下根本沒辦法生長。
“好惡劣的環境。”洛星瑤裹緊衣服，縮著脖子感嘆。
“壓力上來了。”方小雨說。
林墨然走到她們面前。
顧南跟在後面，掃了一圈：“你們都試過了？什麼情況？”
“以我們的體魄，在外面影響很大，最多一分鐘。”方小雨解釋。洛星瑤補充：“能力也被壓制了，身體素質沒變，但力量造成的效果弱了很多。”
“你呢？”顧南看向周曉米。
“我沒什麼影響，能力不受環境限制。但體質扛不住，說到底還是有影響。”
“這樣啊。那還不錯。”顧南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我試試。”
“你就這麼脫了衣服幹？太拼了吧。”方小雨皺眉。
“讓他去。”林墨然開口，“他體魄最高，感覺不對，我能拉他回來。”
顧南推開門。
寒意瞬間灌進來，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直衝肺腑，肺葉一陣刺痛。他吐出一口白氣，那白氣還沒散開就凝成了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他握了握拳。身體有點僵，但還能動。溫度對他影響沒其他人那麼嚴重。可每次呼吸，肺裡都像被刀刮。空氣太稀薄了，大部分的氧氣在零下兩百多度裡被壓成了液態。
換作普通人，在這裡活不過幾秒。
“比我想的還惡劣。”
顧南沒有立刻回去。
他爬上二樓頂部，站在車頂。
他想在這裡試試他的極限。
極寒的風暴掃過車身，冰晶打在裝甲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他看向前方，那座冰塔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然後他回頭，看見了追逐他們的極光風暴。
那是一個巨大的七彩漩渦，光芒向外噴射，像某種活著的、吞噬一切的風暴。它所過之處，冰面被整片抹去，只剩下光滑的、不反射任何光的虛無。
一道光芒朝顧南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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