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然看著巨塔，問嚮導：“這塔是什麼？”
“薪火塔。冰原還是正常土地的時候，我們雪兔族傾全族之力建的。”嚮導繼續往前走，語速慢下來，“很久以前，這裡有四季，有草木湖泊。雖然大部分時候是雪天，但沒這麼糟。”
“後來呢？”
“後來天上裂了一道口子。天一下就冷了，大部分生物沒扛住。那種風暴也開始出現。沒人知道原因。”
他指了指遠處翻湧的極光風暴。
“碰到什麼，什麼就消失。氣溫一天比一天低，空氣越來越薄，呼吸都成了折磨。我們試著逃，逃到哪都一樣。”
“長老和工匠聚在一起，用盡所有材料建了這座塔。塔心是一塊地脈深處的火種石，能釋放熱量和能量。塔身刻滿防禦符文，可以偏轉消解七色光。塔建起來後，周圍一片區域恢復了正常。倖存的人聚在這裡，慢慢建起了城。”
“其他城市呢？這塔很難造吧？”林墨然問。
嚮導嘆氣：“科技慢慢研究出來了。實際上這塔就是個巨大的火爐，每天消耗巨量燃料。光靠我們外出搜尋不夠，於是想了個辦法——你們旅者提供資源，我們提供庇護。”
“只是交易。所以不用太防備我們。”他頓了頓，“願意留下來，我們也不排斥。已經有不少旅者定居了，還有了孩子，過得挺開心。”
“那還挺不錯的。”
林墨然輕聲評價，目光卻沒在任何地方停留。
“繼續吧，還有別的地方嗎？”
“當然有，跟我來，我帶你們瞭解這裡的特色景點或者是一些基礎設施……”
後來他們又逛了不少地方。
雪兔商城，一棟五層高的鋼鐵建築，從武器到食材應有盡有，是城裡最大的交易市場，只收雪兔幣。雪兔廣場，城中心最大的開闊地帶，立著一座薪火塔的微縮銅像，周圍全是擺攤的散人，算是城裡的地標。
路過雪兔街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
窄巷兩邊攤位擠得密密麻麻，油煙和香料味混在一起，人流比主街還密。
周曉米在最前面竄得飛快，貓耳朵豎著，東聞西嗅，一會兒叼著肉串，一會兒捧著一袋糖炒栗子。方小雨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拎著一堆袋子喊她慢點：
“你等等我啊！”
等林墨然一行人拐過巷口，周曉米已經沒影了。又往前走了幾十步，兩側招牌忽然變了味道。粉色燈球，半掩的簾子，門口站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兔人男女，衝路人招手。
空氣裡混進一股濃得發膩的香。
“曉米呢？”洛星瑤左右張望。
顧南瞪大眼睛四下掃了一圈：“這城裡還有這種地方？”
話剛說完，大腿就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林墨然的手正掐在那裡，力道不輕。她看都沒看他，目光冷冽地落在嚮導身上。
嚮導識趣地咳嗽了兩聲，介紹這裡的來源。
“很正常。有些族人沒辦法解決發情期的事，需要……咳咳。所以這裡對我們來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方。”
林墨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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