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之物濺在地毯上，牆壁裂開一片。那顆頭顱在她掌心裡碎得不成樣子。
拍賣大廳裡，觀眾席已經亂了。
有人站起來看，有人往後縮，有人掏出武器。幾個兔人保安衝過來，但看見包廂裡飛濺出來的血和碎肉，腳步又慢了下來。
“白家的人在裡面動手？”
“那個白頭髮的女人是誰？！”
“白離被一拳打飛出來了！你們看見沒有！”
白離從廢墟里爬起來。
他嘴角破了，半邊臉腫著，但站姿依舊穩。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的笑比剛才更濃。
“這才對。這才對！”
他張開雙臂，重力場再次鋪開，整個拍賣大廳的地板都在往下沉，觀眾席的椅子腿一根接一根地彎折，幾個離得近的旅者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墨然落在拍賣臺上，與他對面而立。
她的雙手血肉模糊，龍鱗碎了大片，指骨隱約可見。但她只是甩了甩手，創生之力湧過，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
精靈少女那邊已經沒了聲音。
地獄魔王從方小雨身後走出來，手裡攥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表情沒什麼變化，反而一臉輕鬆地抱著方小雨坐回沙發上。
“小雨，我們看戲就好。剩下的交給她。”
“你！不許再把我埋裡面了！難受死了！還有！你特麼的把玩當娃娃抱來抱去是什麼意思！顧南都沒怎麼弄我！”
“知道了，知道了！”她挑了挑眉：“但顧南會把你當杯子用，不是麼？”
“你！！”
地獄魔王笑著打了個響指。
包廂裡的混亂被熊熊燃燒的地獄之火捲過，血跡、碎肉、斷肢，盡數化為灰燼，只留下焦黑的痕跡和淡淡的硫磺味。
而那顆被取出來的心臟，她隨手丟進桌上的高腳杯裡，杯壁很快染上一層暗紅。
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遠處的白笙和白佰。
“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本王取樂？”
白笙整個人僵住，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白佰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一柄火焰長劍憑空凝聚，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人已經跪了下去。
地獄魔王伸手一勾，第二顆心臟飛進高腳杯。杯子裡的血液晃了晃，穩穩地停在杯壁邊緣。
白笙腿一軟，連滾帶爬撲到她面前，額頭抵著地毯，渾身抖得像篩糠。
“怕什麼？給本王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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