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魔王靠在沙發上，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拍賣臺上的林墨然身上。
她的臉上掛著笑。
嘴角的弧度不大，卻一直沒消失。
從殺第一個人開始，到第十個，到第二十個，那個笑在一點點加深，像水面下藏著的東西正慢慢浮上來。
“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
方小雨在她懷裡拼命掙扎，終於把腦袋從她胸口掙出來。她看了一眼拍賣臺上的林墨然，整個人僵住了。
她渾身是血。
白髮被染成暗紅，龍鱗上掛著碎肉，九彩豎瞳亮得像兩柄出鞘的刀。
但她在笑，笑的很詭異，讓人脊背發寒。
那種笑，方小雨從來沒見過。
“墨然姐……她怎麼了？”
地獄魔王沒有回答。
場上，林墨然的龍化正在消退。
她剛剛一拳轟碎最後一個玩家的胸口，站在滿地殘肢中間，胸口劇烈起伏。
龍鱗從手臂開始，一片一片地脫落。每一片脫離皮膚時，都帶著一絲細密的血珠。她的臉色比剛才白了一截，身體晃了一下，但她沒有倒。
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撥出一口氣，像是在等什麼東西結束。
“你很強……小墨然。”
聲音從拍賣行側面的高臺上傳來。
楚瑾晚從陰影裡走出來，銀白長髮在血霧中格外扎眼。她身後跟著滄珂幽，手裡提著鐮刀，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來的肉乾。
“是你……”林墨然偏過頭看她，九彩豎瞳微微收縮，嘴角那個笑還在，“你來做什麼？”
“來接你。”
楚瑾晚從高臺上躍下，落在拍賣臺上，距離林墨然不到十步。
她伸出手，語氣深情而又病態。
“我很喜歡你，我不介意你的過往，我們一起冒險吧！忘了那個男人……我會——”
話沒說完。
林墨然的拳頭已經到了她面前。
楚瑾晚瞳孔一縮，後退一步，掌心黑洞瞬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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