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達令……”兩女乖巧應聲，半點不敢多看，碎步退了出去。
隨著兩女離開，白冥朝門外遞了個眼色，管事連忙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嚴絲合縫地帶上。
偌大的內堂裡，只剩下雙方對峙的呼吸聲。
顧南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想瞧瞧這老狐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東西確實是我們想要的。”顧南扯了扯嘴角，“所以呢？白家主把我們請進門，不會就是為了展示訊息靈通吧？”
白冥收斂了先前的散漫，正色道：“其一，關於犬子白離之前的冒犯，我在此向各位賠個不是。白家管教無方，認栽，自然也會拿出足夠的誠意賠償。”
聽到這番話，顧南和林墨然神色如常，後方垂手站立的楚瑾晚眼中卻閃過一絲錯愕。
在雪兔城盤踞多年的頂級門閥，向幾個毫無背景的散人外來者低頭認錯，傳出去簡直是顏面掃地。
很難想象，白離，白宵這兩個的囂張的傢伙，居然有個如此能屈能伸、近乎冷血的父親。
顧南嗤笑一聲，眼神滿是譏誚：“白老爺子，你家那廢物兒子乾的破事可不少，滿大街的通緝令現在還在那掛著呢。輕飄飄一句道歉加賠償，就想翻篇？你覺得可能麼？”
白冥早料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語氣沉穩得聽不出喜怒：
“通緝令的事情，白家自會動用官方關係全盤撤銷，對外只宣稱是一場誤會；至於賠償，兩百萬雪兔幣現款奉上。另外，我可以親自出面，替諸位引薦雪兔公主。”
他將視線轉向林墨然，意有所指：
“老夫知道這位小姐身上有的入場邀請函，但如今你們掛著重犯身份，恐怕是進不去拍賣場。更何況，北原防務一體化，一旦被雪兔族全境通緝，往後你們在這片凍土上寸步難行，連最基本的載具補給和能源晶石都買不到。”
話音落下，內堂陷入短暫的沉寂。
白冥言下之意很清楚。
要麼魚死網破淪為全境公敵，要麼收下這筆好處借坡下驢。
顧南表面不動聲色，靈魂連結已然在心底悄無聲息地搭通：
“墨然，這老狐狸開出的盤口，你怎麼看？”
林墨然眸光微斂，藉著挽長髮的動作暗中傳音回道：“‘兩百萬幣和引薦資格聽著唬人，但買白離那條命和我們受的麻煩，太輕了。按我原本的脾氣，白家今天就該在雪兔城除名。”
她停頓了半秒，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袖釦。
車上還有小雨和星瑤她們。
殺白離是為那死去的兔人小姑娘討血債，首惡已除。
真要把白家徹底屠了，引來雪兔族高層全面戒嚴，大家就得被困死在車裡。橫穿北原還不知道要耗上幾個月，沿途的城池補給至關重要，犯不著為了出口惡氣把整支隊伍逼到絕路
權衡利弊後，林墨然在精神連結裡低聲道：“打還是和，你拿主意吧！車主大人，你選擇什麼我都跟著你！”
林墨然握緊他的手掌：“是大鬧一場，還是就此收手，我都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