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看著兩人，這倆姐妹長得幾乎分毫不差，鵝蛋臉，穿著運動服，外面套著雨衣，唯一的區別就是妹妹是短髮，姐姐是蛋蛋卷長髮。
姐姐氣喘吁吁，趴在窗戶上，把自己的條件擺出來，一臉緊張，妹妹站在後面，同樣是一手抬櫃門，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截磨尖了的鋼管，手腕處綁著防滑布條。
“櫃門當木筏子？”小魚湊上前，“現在水底下有好多喪屍，你們不害怕喪屍把木筏子撞翻嗎？”
姐姐回答的擲地有聲：“害怕！但是現在官方斷聯，留在樓裡遲早是死，賭一把好歹有活的機會！”
林歲安：“叫什麼名？”
“我叫蘇年，我妹叫蘇華！”姐姐急忙接話，“大姐大，我們真不吃白食，到了地方你讓我們幹啥都行！”
“繩子帶了麼？”林歲安問。
“帶了帶了！”妹妹蘇華立刻從揹包側袋拽出一捆繩子。
屋裡縮著的灰夾克男人見狀，扯著嗓子大罵：“你們瘋了吧！帶倆小姑娘，都不帶我們這些能打能抗的老爺們？老子出去做工都一身力氣！”
蘇華二話不說，手裡的尖頭鋼管往後猛地一頓，鋼管尖端直接扎穿了牆上的掛畫。
灰夾克男人嚇得縮了縮脖子。
林歲安朝船尾指了指：“掛後面，你們想好了，如果被喪屍撞翻了，別指望我們掉頭撈人。”
蘇華大喜過望：“謝謝大姐大！”
姐妹倆動作利索，蘇年翻過窗戶，先跳到船上，配合妹妹把櫃門移出來，丟到水裡，木板猛烈晃盪了兩下，向下沉了沉，然後又被浮力託了起來。
蘇華緊跟著跳下去，把揹包系在腰上後，將尼龍繩穿過木板把手處的金屬合頁，另一端甩向船尾的牽引掛鉤。
謝爾蓋探出身子，單手拽住繩頭，打了個專業的水手結。
“行了，結實得很。”謝爾蓋衝林歲安點頭。
屋裡的租戶們眼睜睜看著最後一點機會溜走，幾個年輕人急紅了眼，抬腳就要往窗臺上爬。
“走。”林歲安吐出一個字。
謝爾蓋一把拉下油門手柄，柴油引擎爆發出低沉有力的聲音，船隻向前開去。
“轟！”
窗臺前擠著的幾個人撲了個空，半截身子掛在窗框上，只能看著白色的尾浪拍在牆壁上。
“別走啊！”
“救命！救救我們！”
“我們再商量商量啊，我也可以拆櫃門的！”
哀嚎聲和怒罵聲被暴雨聲迅速吞沒。
船尾後面，那塊實木櫃門被拉扯著，激起兩道白茫茫的水線。
蘇年趴在木板前段，抓著門把手，整個人伏低身子，注意著木板角度，不會發生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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