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小跑回了東市。
週記雜貨鋪的門還開著,兩個夥計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周德貴衝進去,喊了一聲:“關門!今天歇業!”
夥計懵了:“東家,這才晌午,關什麼門?”
周德貴說:“讓你們關就關。快點。”
夥計把門板一塊一塊上了,周德貴站在櫃檯後面,開始琢磨。
紅豆,不就是紅豆嗎?
各大糧食店都有。
他轉身出了後門,跑到隔壁街的糧食鋪,買了五斤紅豆回來。
紅豆是買回來了,可週德貴坐在櫃檯後面,研究半天,沒研究明白。
他抓了一把紅豆放在桌上,左看右看。
這紅豆表達思念?是怎麼個表達法?是用好看的錦囊裝著,掛在腰上隨身攜帶?
可這紅豆跟熬粥的紅豆一樣啊,掛在腰上像什麼話?
得想辦法研究一下這用途,不然的話,人家肯定去糧食店買便宜的了。
誰還來買他店裡的紅豆啊。
他正琢磨著,外頭有人敲門。
他開門一看,是個老熟人,姓陳,嶺南人,常年跑嶺南到長安的貨。
陳老闆四十來歲,黑瘦黑瘦的,說話帶著一股嶺南味兒。
他進門就說:“周老闆,你今兒怎麼關門了?我找你半天。”
周德貴沒理他,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攥著一袋糧食紅豆,翻來覆去地看。
陳老闆走到跟前,又說了一遍:“老周,我找你半天了,你倒好,關著門在這兒發呆。”
周德貴還是沒抬頭,嘴裡嘟囔著:“怎麼弄呢?是裝錦囊裡,還是掛腰上?可這玩意兒跟熬粥的紅豆一個樣啊,掛在腰上像什麼話?”
陳老闆愣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周?你這是中邪了?”
周德貴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哦,老陳啊。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老闆說:“我站這兒半天了。你研究什麼呢?”
周德貴把手裡的紅豆往桌上一推:“老陳,你來得正好。你幫我看看,這紅豆,怎麼裝飾一下能好看?我想賣高價。”
陳老闆看了一眼桌上的糧食紅豆,哈哈大笑:“老周,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傻了?紅豆是用來煮粥的,你賣它做甚?長安城哪家糧食鋪子不賣紅豆?你能賣出什麼高價?”
周德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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