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貴眼睛一亮:“五串帶盒的?二兩五錢銀子。”
管家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櫃檯上:“快包!夫人還等著呢。”
周德貴一邊包一邊問:“你家夫人是哪家的?”
管家把盒子往袖子裡一塞:“吏部張郎中府上的。夫人說了,林狀元詩裡的相思子,得趕緊收,往後怕是要漲價。”說完抱著盒子就跑了。
周德貴看著他的背影,搓了搓手,心想著:連官眷都來買了。
這生意,穩了。
正忙著,外頭街上忽然炸了鍋。
一群人呼啦啦從鋪子門口跑過去,往東邊湧。
小六子扒著門框往外探頭:“東家,出什麼事了?”
周德貴也探出半個身子。
街那頭有人扯著嗓子喊:“藥鋪!藥鋪有相思子!快去藥鋪買!”
周德貴臉色一變,扭頭衝大牛喊:“大牛!把咱們的手串收起來一半!快!”
大牛愣了:“收起來幹什麼?”
“藥鋪要搶生意!先別全賣!等他們那波賣完,價格還得漲!”
大牛手忙腳亂地往櫃檯底下塞手串。可還沒塞完,又有一波人湧進來,舉著銅板往櫃檯上拍:“掌櫃的!相思子!有多少要多少!”
周德貴一邊收錢一邊心想著:林狀元啊林狀元,您這詩作得真好。
往後您多作幾首,我多賺幾筆。
徐長年奉命出門打探,從東市逛到西市,又從西市逛回東市。
他先路過李記糧行,看見門口還蹲著幾個懊惱的百姓,抱著糧食紅豆發愣。
一個老漢坐在門檻上,把紅豆一粒一粒往嘴裡塞,嚼了兩下又吐出來,嘴裡罵罵咧咧:“生的,嚼不動。”
他又拐到週記雜貨鋪門口,踮著腳往裡頭瞅了一眼,好傢伙,櫃檯前頭擠得跟會試放榜似的。
一個夥計正踩著凳子從貨架頂上往下搬木盒,底下的人舉著手喊:“我要帶盒的!”
徐長年擠出人群,一路小跑回了林府。進了院子就扯著嗓子喊:“硯秋!硯秋!你猜怎麼著?”
林硯秋正坐在堂屋裡跟崔清婉說話。
崔清婉手裡拿著針線,在給他補一件舊衫子的袖口。
徐長年一頭撞進來,差點撞翻桌上的茶壺。
“火了!全火了!”徐長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嘴灌了一口,被燙得直咧嘴,“糧鋪的紅豆全賣光了,結果讓人戳穿了,全買錯了!現在滿城都在找嶺南的相思子!雜貨鋪門口排了三條隊!連藥鋪的相思子都讓人搶光了!”
崔清婉手一頓,針差點戳著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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