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微成功晉升了,不過說句實在話,他自我感覺修為確實比之前作為太乙金仙時要強出一截,可好像也沒有強太離譜的地步。
畢竟是靠著功德和法旨提上來的,多少有點水分。
但太乙金仙和正牌大羅金仙,中間隔著的是鴻溝。
大羅就是大羅。
意境上頭,那可就完全不一般了。
陳微細細感受了一番道果的不同,急忙收斂氣息,沒有大張旗鼓擺出前呼後擁的架勢回衙門慶賀,而是駕祥雲轉到了清池內。
此時,太白金星正坐在池邊上,慢悠悠往兩個茶盞裡頭斟著茶。
瞧見陳微推門走進來,老星君連頭都沒抬,指了指對面的石凳:“你這會兒也該把外頭那些道賀的同僚打發乾淨了,來,坐下嚐嚐老夫剛泡好的雲霧茶,權當是老夫恭賀陳大天尊晉升大羅之喜了。”
“星君!”
“您就別折煞下官了,在您面前,下官永遠都是小仙。”
陳微拱了拱手,沒有坐下,依舊老老實實的站著。
態度是內心的面具,雖晉升大羅金仙,但規矩可不能亂。
這不,太白金星瞧見陳微如此,虛點了兩下,笑道:“清泉啊,如今大羅果位已經落了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料理星宿衙門的事兒?”
“回星君的話,”陳微眼神微微一凜,恭聲道,“下官正打算趁熱打鐵,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然而,太白金星卻並沒有贊同,而是輕輕搖了搖頭:“一網打盡?連根拔起?清泉,你要是這麼想、這麼幹,那就大錯特錯了。”
陳微愣了一下,沒明白星君所言為何。
星宿衙門如此勢微,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為何要停下來?
太白金星見狀,語重心長的點撥道:“你如今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不能像從前那般非黑即白、趕盡殺絕,老夫今日在這裡等你,就是要提醒你一句,但對於整個星宿衙門,切不可死抓著不放啊!”
“星君,這是為何?”陳微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道。
“清泉,你仔細想想,”太白金星抿了一口熱茶,目光越過竹林,望向遠處浩瀚的雲海,“這三界之大,為什麼像星宿衙門這樣盤根錯節的勢力能一直存續至今?周天星斗大陣要靠他們維持,下界四時氣運要靠他們輪轉,在天庭這張大網裡頭,向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星官裡頭,有多少是跟雷部、水部沾親帶故的?”
“在這三界之中,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對立面!”
太白金星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言語。
此乃天庭至高學問。
底層仙官辦案,講究個除惡務盡、黑白分明,可到了大羅金仙這等縱覽全域性的層面,講求的全是制衡與拿捏。
水至清則無魚。
星宿衙門有存在的必要性,還不至於到魚死網破的境地。
陳微聞言,將來太白金星的話語反覆咀嚼了兩遍,半晌之後,他心服口服的深深一揖:“多謝星君提醒,下官險些失了大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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