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攻城和押解部隊,牛濤轉向李團長和夏啟:
“至於我們剩下的人,掉頭回黑石峪基地,把地下那一百六十八名重傷員同胞,還有北條正人那一百多名日軍戰犯全部接出來,直接拉到平義縣陸軍醫院去!”
夏啟聽完,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卡車旁邊正捧著水壺喝熱水的孫二喜、馬川以及劉老四那七十一名挑出來的偽軍:
“牛隊,讓孫二喜他們這七十一個人也跟著咱們的卡車一塊兒回黑石峪吧。”
“黑石峪地下有那麼多傷員和擔架需要往上抬,正好讓他們跟著搭把手,出出力,也在路上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要跟咱們幹!”
“好,就按你說的辦,讓他們全部登車!”牛濤果斷同意。
隨著命令下達,整個葫蘆口峽谷迅速運轉了起來。
凌梟帶著兩輛猛士突擊車和二團的一百名戰士,押著那一千多名偽軍俘虜,浩浩蕩蕩地出了南側谷口,順著公路直奔十公里外的平義縣城而去。
而夏啟、牛濤、李團長和程團長,則帶著主力部隊以及孫二喜那七十一名新編預備隊員。
登上了十一輛修復完好的九四式大卡車,調轉車頭,轟鳴著駛回了七公里外的黑石峪木材廠。
......
凌晨四點三十五分,黑石峪偽裝木材廠院內。
十六輛卡車依次倒車,穩穩地停在了通往地下的那座一號垂直升降井出口旁。
留守在基地裡的一排長湯和順,早就接到了肖揚發來的通知。
此時,湯和順已經帶著一排的戰士和留守的四名特戰衛生員,分批透過升降井,把地下室裡的一百六十八名重傷同胞全部用行軍床和擔架抬到了地面上。
深秋凌晨的山風十分寒冷,但每一個傷員身上都嚴嚴實實地裹著夏啟之前從空間裡取出來的嶄新加厚軍被。
李團長第一個從卡車踏板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衝到升降井旁,大聲喊道:
“快快快!一團二團的弟兄們,還有新來的那七十多個後生,全都下車搭把手!”
“動作都給老子放輕點!誰要是把擔架晃悠了,磕著碰著裡面的傷員兄弟,老子拿馬鞭子抽死他!”
根本不用李團長多催,老兵們紛紛從車廂上跳下來。
孫二喜和馬川也趕緊把剛領到的軍大衣往腰間一紮,帶著那七十名預備隊員衝了上去。
可當孫二喜跑到第一副擔架旁,藉著院子裡的照明燈光,看清擔架上那個同胞的模樣時。
這個剛剛在戰場上敢拿刺刀捅鬼子的漢子,腳步卻頓住了,眼眶憋得通紅。
只見擔架上躺著的那個年輕戰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架子。
露在棉被外面的半截手腕上全是紫黑色的潰爛膿包,凍傷壞死的手指頭斷了好幾根。
“小鬼子我C你X馬,這幫天殺的畜生!”
孫二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淚差點掉下來。
旁邊的馬川和徐元慶等人看得也是咬緊了牙關,心底裡對日軍最後一絲畏懼,也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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