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鐘快兩分鐘,我沒動它。弄準了,打烊還得多站兩分鐘。”
甘警官拿手機對了對,是快兩分鐘。
甘警官拷了一份,把那兩分鐘扣了,寫在調取單上。
夜裡路燈底下,臉糊著,身形認得出。
俞德勝推開玻璃門出來,是十點十一分。門在他身後甩上,他站在臺階上回頭罵了句什麼,往東走了。白襯衫,看不出血,手裡什麼也沒拿。
再往後,燒烤店門口沒人進出。只有老闆娘又搬著一摞啤酒箱子進了畫面,扭頭往燒烤店那邊看了一眼,碼完就進屋了。
焦明遠出來,是十點二十四分,左胳膊纏著條毛巾。他用右手把卷簾門拉下來,蹲下去鎖上,才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甘警官的手停在滑鼠上,往回倒了倒,倒到俞德勝走的那一下,又往後拉到焦明遠出來。
老闆娘在他身後看著螢幕,看了半天。
“那他跟誰喊呢?”
老闆娘自己搖了搖頭。
再往後,一直到今天下午,燒烤店的門只開過一回。焦明遠昨天早上八點多一個人進去,二十來分鐘出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出了超市,俞德勝把鑰匙交了。甘警官鎖上捲簾門,貼了封條,又給所裡打了個電話,叫趁焦明遠補筆錄,把他那把也收上來。
“後廚那個冰櫃,你們要不要也開啟看看?”
甘警官回過頭。
“你在所門口就問過冰櫃。冰櫃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那冰櫃老跳閘,店關了兩天,別化了。”
甘警官看了他一會兒。
“那就明天一塊兒開。”
晚上七點,市局法醫中心。
甘警官把廚師服、那把刀,連同所裡補的委託一起送了過來,委託上加了一條致傷方式。
溫則鳴先翻左袖。袖子裡頭從胳膊肘往下一大片血,浸透了,幹得發硬。外頭那一截,有一道口子,三公分來長,開在血最厚的地方,切得整齊。
他把放大鏡拉過來,湊近了看那道口子的邊。
斷口上的線頭沒讓血粘著,一根一根支稜著。口子兩邊那層幹了的血痂,是跟著布一塊兒讓刀割開的,碴口新,邊上崩著碎渣。
陸法醫在邊上看了一會兒。
“血幹了以後才劃的。”
溫則鳴嗯了一聲。
“隔著袖子捱了四刀,袖子上也不該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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